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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津夜,往事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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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来时,头痛得厉害,浑身软绵绵的。我定了定神,感觉心里火烧火燎,嘴唇也干涩得仿佛要裂开。昏沉沉的下了床,忽然心里翻江倒海的,我摇摇晃晃的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一塌糊涂。举着杯子大口的喝着凉水,凉水也透着苦味,但感觉比刚才舒服多了。姜晓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悄然无息的,甚至没有一丝残留的余味,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当我重新走进卧室,发现两个用过的避孕套东倒西歪软绵绵的躺在墙角的地板上,我想,昨晚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点了支烟努力的回想,我发现仿佛失忆般的艰难无比,很多细节在头脑里已经荡然无存,只能隐隐约约的呈现出漫天升腾的烟花和一幅白晃晃丰满的美丽裸体!
  
  那是不同于林彤的骨感消瘦型的裸体,它充满着柔软的诱惑,充实浮凸,线条圆润,弥漫着成熟女人的味道,让我有一种恨不得马上投入其身体中的冲动,并且难以控制,欲罢不能!
  
  床上方的结婚照静静的悬挂,林彤含羞带怯,幸福在脸上流淌。我忽然有种难以言状的自责感,而且越积越重,压得让我透不过气。我找出许多理由反复的排列论证,自欺欺人的努力的说服自己,同时心情也慢慢的回复了平静!也许这只是一段小插曲,死水尚且微澜,生活偶尔也会有激情,就象昨日夜空的烟花,一瞬绚烂,终将回归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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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窗户,风飕飕的吹过面孔,潮湿阴冷。2000年的第一个早晨,没有乞盼的阳光,雪花静静的飘落,四周银装素裹,大片已经枯黄的草坪呈现出一个雪白的背景。
  
  2000年,对于七十年代出生的我们来说是一串重要的数字。那时候,老师娓娓的声情并貌的为我们这些满脑子只有阿童木和茶水博士的孩子们勾勒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宏伟蓝图,而且总是和一个叫做奋斗的词汇一起出现。
  
  当时班主任林老师的话我现在我都记忆深刻,她曾反复的对我们说,你们是祖国的花朵,你们是长在红旗下,生在新社会的一代,沐浴党的阳光雨露,你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到了2000年,你们都是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正是为祖国的建设贡献力量的黄金年龄,你们将见证我们伟大的国家实现四个现代化,你们是最幸福的一代!
  
  于是我们这批生于理想主义年代的的孩子们很小就憧憬着那个仿佛遥不可期的2000年,于是我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们学“五讲四美三热爱”我们唱着让我们荡起双浆,我们磕磕拌拌,风雨兼程,一路走来。
  
  现在,那群八九点钟的小太阳们长大了,那些曾经的憧憬和美丽的幻想被现实且残酷的社会撕扯得四分五裂,时间就是这样,让人面目全非,那是彻头彻尾的洗脑和改造。就象书里的文字,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曾经沧海,物是人非!
  
  当然,我永远也想象不出来,在2000年第一个黎明到来之前,我是和一个叫姜晓珊的女人在一起,并且在床上用疯狂的做爱迎接在我还不算漫长的人生里一个重要的,有着特定年代痕迹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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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几天在填写单据时还经常把年份随手写成1999,但新千年的阳光很快把人们的留恋情结驱散的干干净净,都市生活依然在高速的运转,时间也在义无返顾的不停加速,没有给人以片刻喘息的时间。
  
  林彤回来那天很冷,凛冽的西北风吹得白色的塑料袋漫天飞舞。下班回家刚一进屋,看餐桌上粉丝鱼丸羊肉摆得满满当当的,火锅的蒸汽正冒得起劲,雾气蒙蒙的,后面是林彤模模糊糊的一张堆满笑容的面孔,眼睛仿佛都罩着迷蒙!
  
  林彤冲着我甜甜的说,老公回来了!我笑着说你躲火锅后面干什么啊,远看跟快升仙似的,还玩朦胧美这块啊,你以为这是澡堂子啊!林彤笑着走过来说我好想你啊,然后跳到我身上,两腿悬空盘着我的腰,紧紧的搂着我的脖子在脸上一通亲吻,吧唧吧唧的还带着响声。我笑着说救命啊,这才分开一星期,你怎么跟刚从女子监狱蹲了半年似的!
  
  林彤一边在我耳朵边上吹气一边甜腻腻的说,要说你也挺不容易的,我不在身边,你肯定特孤单寂寞,都说寂寞能杀死一头驴,何况你外表象绵羊,其实是只色狼!我嘿嘿笑着说,不敢当不敢当,我充其量是懂得用艺术的眼光来欣赏女性身体的另类色狼!
  我说林彤你先下来好吗?我这扛着个大活人容易吗,我一没练过举重二没学过芭蕾的,你要是喜欢这姿势我拿个凳子,然后你站上面咱摆个造型意思意思就得了!
  
  林彤下来后依然把我抱得紧紧的,然后装着特严肃的表情对我说,张轶啊,其实你一发育正常的大男人,我不在时万一寂寞难耐,思想和身体小小的出一下轨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最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对不会往心里去的,不过提醒你,千万记住要带避孕套,省得染上病!林彤接着用特平常的口气说,有没有啊,和我说说嘛,我就喜欢听一些香艳的故事!
  
  虽然林彤平时总爱这样盘问来盘问去的,但这次我多少有点心虚的感觉。于是我尽量装做很轻松的表情说,怎么会呢,我张轶从小受党和人民的教育,革命意志坚定,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珍惜自己,一直守身如玉,惜精如命的,而且天天按你的指示随时阅读《太监的悲惨生活》,加强自身的内在修养,视一切外界引诱和美色如粪土,坐怀不乱!林彤笑着说,不打自招了吧,说话露出马脚了吧,快说,谁坐你怀里了,我还不了解你啊,你是坐怀必乱!我笑着说我这人文化程度不高,统共就会几个形容词四处瞎用,这毛病你也不是不知道!
  
  林彤说看来你还是个能经受组织考验的好同志,我今天回来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就是吸尘器向右倾斜了30度,里面除了两枚硬币,三个烟头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物,总体来说,你基本属于有贼心没贼胆儿的弱智色狼!我说咱家也没蜘蛛啊,哪来的蛛丝啊,抽屉里还有二十多盒避孕套,你没数数少了没有?林彤笑着说多亏你提醒,这块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啊,等下次临走时我还真得先统计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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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前一个中午,姜晓珊打电话让我陪她去家乐福买年货,在这之前我们一直没联系过,她语气平和自然,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去的路上我一直设想着见面时的情景,我设想过尴尬与局促,设想过笑容与亲切,甚至设想过淡然与冷漠。无论怎样,我忽然发现,我真的好想见到她!
  
  接近年关,每个结帐通道都挤得水泄不通的,这里最能感觉到厚重的年的味道。那些平时手无缚鸡之力,腰身纤细,风吹杨柳般的女人们购物时的气势简直让人瞠目,每个人的手上都沉甸甸的,满足感写满了脸上。
  
  超市的背景音乐很吵,是迪克牛仔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最近这歌很火,满大街人都在哼唱,店里也卖得不错。迪克牛仔那长相放射雕里整个一丐帮长老,还有点象大三号的赵本山,声音象杀猪般撕心裂腹的嚎叫,而且还都是翻唱,经典流行音乐让他糟蹋了一个又一个。有多少爱可以重来,都重来,社会还不乱套了!
  
  在姜晓珊出现的那一刻,我所有设想过的场景都没有成立且相距甚远。我正站在大门口等得焦急,姜晓珊轻轻的从后面环抱住我的腰,有一缕温柔的呼吸在我颈部散开。忽然很温暖和熟悉的感觉,瞬间撩拨起一些藏在内心很久的记忆,好象童年的时候,有隔壁班的女孩悄悄的蒙上我的眼睛,你猜我是谁?当我转过身来和姜晓珊四目相对时,我感受着她飘过来的眼神,一种让我无法抗拒的似水柔情,那一刻,我想,以后我们之间也许会发生很多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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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特不喜欢过年,甚至有点讨厌,而且这种感觉随着年龄的增加越发的强烈起来,当然这和我从小单亲的个性和拒绝从众的心理有很直接的关系。天津春节的民俗民风一直是比较浓郁的,但近两年感觉味道淡了许多,只有在临近年根时,才能在海河岸边的古文化街迎春的空竹声和满街鲜红的冰糖葫芦中稍稍的感受到一丝年的味道。
  
  近几年每到大年三十我都焦急的盼望午夜12点快快到来,原因很简单,只是祈求那一年一次的象浩劫一样的惊天动地早点结束。爆竹声声,漫天烟火,我除了偶尔叹息一年又流逝了外剩下的只有烦躁不安。与其说那一刻是所有人一起展望对来年的美好憧憬,在我看来更象是对逝去一年的不满和怨言的集体发泄。温馨稳定,安逸富足的生活在如今的人们眼中也许比过一个春节要重要得多。
  
  林彤却恰恰相反,一过年快乐得象个孩子,离大年三十还差好几天就把古文化街上火红的宫灯、精致的吊钱、传统的年画、五彩的纸花还有金元宝对联财神童男童女统统买回家,墙上门上贴得眼花缭乱的,弄得我一进门总有摇头的冲动。
  
  林彤问我总摇头晃脑的干什么?我说看你这么竭力的宏扬民族文化,我怎么也得即兴做个诗词什么的,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林彤说别晃了,看着眼晕,这是你即兴做的吗?我刚买的对联跟你这词儿一样啊!我说这么快盗版的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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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根时送我老妈去了蓬莱老家,她老人家特念旧,每年春节都要回那里住上一段时间。春运期间,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人,车站拥挤异常,不禁想起《皇后大道东》里的人民如潮涌那句来。火车进站后,旅客蜂拥而上,那架势远看跟群殴似的,上了车发现口袋里身份证和牡丹卡不翼而飞,而放在另一侧的现金安然无恙。还好我没弱智到拿自己的生日当密码,我那密码用的是三级脱星叶玉卿的生日,够变态吧!
  
  车厢里人声鼎沸,空气浑浊,陌生的男女们暂时都放下了矜持和羞耻感,挺着胸脯撅着屁股拼命的拥挤。找到座位后我老妈眯着眼睛说这车真是门可罗雀啊!我愣了会儿然后问,您说什么叫门可罗雀啊?我老妈说就是形容人太多了,象一群麻雀摞在了一起!
  
  我只在蓬莱住了一晚上,农村的亲戚们倾巢出动,热烈的接风,杀鸡宰羊的大摆宴席,啤的白的红的喝得我昏天黑地的,半夜起来接连吐了两回,转天走的时候脚步还轻飘飘的,跟架云似的,蓬莱,真不愧仙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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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的晚上我下班回来后看林彤打扮得里外光鲜,碎花的粉色小袄,头上还插着朵花,跟马上要登台演出似的,还象模象样的炒了好几个菜,弄得餐桌上热热闹闹的。进厨房后看林彤还包了饺子,摆在那东倒西歪的,基本没有重样的,有的象烧卖,有的象包子,还有的象粽子。
  
  我问林彤你包的这饺子怎么除了畸形就是发育不良的,看着都有气无力的!林彤说这不第一次包嘛,以前看着简单,感情现学还来不及,你别看我包的饺子长的不怎么样,都跟你似的,但里面内容丰富,个个都有虾仁!
  
  我和林彤一边吃饭一边看春节晚会,第一个歌舞节目那叫一个闹腾,鼓乐喧天的,几百个大人小孩喊着叫着就冲了上去一通狂扭,手里举着乐器,鲜花,手绢,灯笼,花伞,就差武器了,一个个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全国人民面前露把小脸,能不乐吗!
  
  歌舞刚下去,那个据说是倪萍第二的周涛满含深情的说祝大家春节快乐,吉祥安康,家和万事兴!林彤冲我说,你看咱小俩口恩恩爱爱的,多和睦啊,以后肯定万事兴啊!我笑着说家和万事兴这话毛病大了,明显是病句,据我多年来的观察和总结,万事兴的人没几个家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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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春节晚会一点意思都没有,更象是食之无味的鸡肋,翻来复去的就是那几张老面孔,就会拿各地方言寻开心。那个一夜之间捧红一大批明星的年代早过去了。而现在,虚假的火热,做作的煽情,庸俗的闹剧,如此而已。林彤倒是看得有滋有味的,表情异常的丰富,一会儿被小品逗得前仰后合,一会儿又被煽情的话语感动得黯然神伤,以至于我冲林彤呆呆得看了好几分钟她才注意到我。
  
  林彤说你不看电视看我干嘛啊?我说我不爱看!林彤说刚刚主持人还说全球有十三亿华人正看这台春节晚会呢!我说是吗,真多啊,比我精子还多啊!林彤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总离不开那点儿破事!我呵呵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无论说什么绕来绕去的最后总是回到下半身来!
  
  快12点时鞭炮开始密集起来,时不时的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听着跟爆炸似的。我正品尝着林彤的残疾饺子,电话响个不停,一接是大健,说祝新春快乐,心想事成!我笑着说我心里想的事情都成不了,基本都和犯罪有关系!
  
  我说祝你们小俩口新的一年里爱情风调雨顺,事业风风火火,生活风光无限,床上风月无边!大健说谢谢,风月无边估计有点难度了,陈静怀孕了!我说是吗,这结婚才几个月啊,你倒够神速啊,恭喜你神枪手!大健笑着说我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不是我不小心,只是情欲难以抗拒,不是我存心故意,只是防备措施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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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十二点,外面地动山摇的,烟花在夜空中漫天飞舞,林彤趴在窗户上看得兴高采烈的,脸上的表情比烟花还灿烂。我把随身听的耳机塞到耳朵里,音量调到最大,我发现无济于事,柯以敏磁性十足的声音瞬间被撕得象碎片一样。
  
  半个小时后,我正在热气腾腾的浴缸里摆着仰泳的造型时,林彤一脸失落的推门进来说,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动静又小,时间又短!我从浴缸里湿淋淋的站起来说你还嫌动静小时间短啊,你看看,吓得我这会儿真是又小又短了!
  
  当我和林彤光溜溜的钻进被窝时,除了远处稀稀拉拉的零星炮声,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林彤说想过两年在青旅干一些行政方面的工作,不用象现在这样东奔西跑,到时咱也要个孩子,两个人的生活再好日久也难免寂寞!我说好啊,养个小孩子多有意思啊,看着他就知道自己怎么长大的了,再说可以不用再带避孕套了,那玩意儿跟个雨衣似的,整个一个没感觉!
  
  林彤笑着趴到我身上说,咱现在先来个预演!我说书上写这姿势最不适合受孕了,何况我还总有被摧残和压迫的感觉!林彤笑着贴着我的耳边说,这姿势我喜欢!然后激烈的动作起来。我笑着说不要啊,我最近抗日和反日情结很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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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期间我和林彤一直拜亲访友,革命小酒和麻将事业开展的有来倒趣的,过得悠然自得。转眼正月十五,下班后去店里给小雯和李艳送了几个炒菜和一瓶红酒,得到了一堆乱七八糟哪也不挨哪的的赞美之词,什么平易近人啊,体察民情啊,爱民如子啊,微服私访啊,弄得我飘飘如入云中。我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夹着烟高高举起不停的说为人民服务!小雯说你这是哪个大领导的造型啊?我说我们敬爱的毛主席在井冈山会师时的照片就这姿势的!小雯说一点也不象啊,看着跟要拦出租似的!
  
  回到家里,林彤端上了汤圆,我咬了一口,满嘴熟悉的芝麻香味,我忽然发现,上次吃汤圆至少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汤圆绝对堪称童年的美味之一,白白嫩嫩,热热腾腾,香味扑鼻,未品尝先垂涎三尺。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它的味道逐渐从头脑里淡去了。
  
  很多时候,过去的事情一旦淡忘就很难再回来,时间带走的不仅仅是记忆,带走的更多的是那时的心情。就象前一段在一本书里看到的描述童年的冰镇汽水,一个盛满了冰的大木桶,里面码放着很多山海关汽水,打开瓶盖看得见有丝丝凉气向外扩散,拿着瓶子的手凉得有些发木,喝一口感觉凉到了心里,头皮都有些发涨的感觉,其实只有那个年代的人才知道冰镇两个字的含义,如今的街头冷饮充其量也就是凉而已。
  
  天刚擦黑,外面便炮声大作,紧闭门窗依然挡不住破窗而入的炮声,它们仿佛象永远也停止不了似的连续不断。我焦躁不安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象动物园里的狼。我说简直是扰民啊,公然对抗政府的禁放令,这些人太讨厌了!林彤笑着说禁放的是北京,我倒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才讨厌人呢!
  
  接近八点,炮声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我说我出去转转,乱得心烦!林彤说好啊,你在家跟撞笼似的,看得我头都晕了!我胡乱在口袋里塞了点钱匆匆的走出家门,下了楼,有风滑过脸旁,没有冰冷的感觉,一股说不清的轻松袭满全身,炮声也不显得那么刺耳了,倒是漫天升腾的烟花让头脑有了莫名的兴奋。街道空荡荡的,天津只有过年期间才能展示它宁静的一面,明天,随着几百万外来人口的陆续回归,它将再现喧嚣和让人眩目的人潮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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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特想去唱歌,于是我掉了个头去滚石找黄瑞。我这人说话挺利索,唱歌就逊色多了,但绝对不属于一张嘴肯定被人扔香蕉皮烂白菜的那种,但是我会唱的歌特多,在单位里有个外号叫“百货大楼”,凭此雅号颇自以为是的得意了很多年,但最近发现,我依然会唱那么多煽情的歌,可惜都是上个世纪的音乐了!
  
  进了滚石,稀稀拉拉的在角落里坐着几个男男女女,几点暗红色的烟头忽明忽暗。台上没有歌手,看着跟停业似的,想想今天正月十五,也难怪冷冷清清的。走到后面歌手休息的屋子,推门一看那个和黄瑞挺熟的叫卷毛的领班正搂着一女孩给她看手相,看见我进来,女孩显然有些害羞,从卷毛怀里钻出来冲我笑笑走了出去。
  
  卷毛打开了一瓶啤酒笑着说你小子进来的真不是时候,好不容易进入半推半就的状态!我说你小子真是一个也不放过啊,好了伤疤忘了疼,听说你前些日子勾引别人老婆,被人家男人堵在街上拿啤酒瓶子开了瓢,有这事吗?卷毛嘿嘿的笑了声说我这不吸取教训了吗,坚决不碰少妇了!我说不知道多少少女又遭殃了!
  
  我说刚才那女孩新来的?卷毛笑着说都来三天啦!我说看手相这么老土的泡女孩的方法还用啊,要是我就冲她说,麻烦你借我十块钱打车回家,我今天忘记带零钱了,就带了三个金卡出来,估计过不了多会儿你一准能在被窝里给她看手相!我说黄瑞呢?卷毛说这两天都没看见他!我笑着举起啤酒瓶说咱俩干了这瓶我立码走,你继续你的封建迷信活动!卷毛嘿嘿笑着说你手别在那晃悠,我现在看见啤酒瓶子就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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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黄瑞打了电话,响了好半天才接,听里面乱哄哄的,黄瑞说他在康好二楼的206房间。康好是天津最早的Disco广场,几年前曾经很迷恋这里的,但现在有强烈的物是人非的感觉,以前那种发泄般的摇摆都被如今疯狂般的摇头所替代,你根本分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嗑药,但大多数人都是这种样子。
  
  刚进康好,大堂的一个短发的促销小姐笑容满面的递上一支555牌香烟,我笑着说我一见这烟就呜呜呜的想哭!顺着甬道进了一楼,舞池人不多,都在那忘乎所以的甩着头发,一副火烧火燎的有今天没明天的架势。
  
  我在吧台上要了杯扎啤,大厅中央的DJ台上,DJ和领舞在不惜余力地制造着气氛,几个领舞女孩大腿白得晃眼,DJ嘶哑喊叫的听着都是粗口,什么郭靖来到桃花岛,提出要和黄蓉搞!新一代的洗衣粉,新一代的人,新一代的小姑娘洗澡不关门!
  
  上了二楼,狭长的走廊都是单间,推开门,是一个大间,男男女女一大堆人在沙发上杂乱的挤在一起,有的唱歌,有的搂成一团,还有的在猜拳喝酒。扫了一圈,除了黄瑞和娜娜,其他的我基本都不认识。房间里到处都是酒瓶子,弥漫着糜乱和醉生梦死的情景。
  
  黄瑞正和一高个女孩紧紧的贴在一起跳舞,看我进来后一步三摇的走到我面前,我说你走稳点,现在霹雳舞早过时啦!黄瑞笑着说这些都是我们圈子里的人,私人聚会!我笑着说看出都是你们圈子的人了,玩得都快出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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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黄瑞一口气对着吹了三瓶啤酒,头有些轻飘飘的,我说这酒怎么酸酸的呢!黄瑞说这啤酒是墨西哥产的,我说要是再有俩凉菜就好了!
  
  我起身走到娜娜跟前,娜娜笑着站起来搂着我的腰说,老情人好久不见啊,怎么跑这来了,这地方不适合你们这些混机关的假斯文啊!我笑着说其实我是斯文败类,是在机关做卧底的!
  
  我说今天你脸涂什么了,怎么这么白啊,看着怪吓人的,跟《午夜凶灵》里的贞子似的。娜娜笑着向后退了两步,学着女鬼贞子的样子低着头,然后把长发都披散着遮住了面孔,手伸得长长的说够恐怖吧?我笑着说你这假发哪买的,质量还不错啊!
  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恶作剧般的突然把电视和灯都关了,房间里顿时漆黑无比,乱做一团,男人的哄笑和女人的尖叫响成一片,等屋子里的灯重新亮起来已经是五分钟以后,我发现挨着我坐的是一个面庞清秀的女孩!
  
  她看上也就二十出头,自然率性的短发显得优雅清爽。我说我刚才怎么没注意你呢!女孩说我可注意你了!我笑着说我一般情况下比较引人注目,我叫张轶,拆开念就是弓长车失,不过我最恨日本人啦,你叫什么?孙朦!我说是春情萌动的萌还是朦胧的朦!她歪过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才春情萌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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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的音乐声陡然加大,换了强劲的迪曲,光线也有节奏的忽明忽暗,一个光头的男人拿出一大堆瓶装的联邦止咳药水放在茶几上,并给每个人手里塞一枚小药片。我冲孙朦说原来这是HI局啊!孙朦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你以为茶话会啊?光头男人把药片递给孙朦,她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他又往我手里塞,我站起来凑到他耳边大声说,这么好的东西,还是留给其他同志吧,我这两天颈椎病犯了!光头冲我笑了笑说那就多喝点酒!
  
  除了我和孙朦所有人都把花花绿绿的药片吞了下去,有的喝药水,有的喝的可乐。不大一会儿,房间里变成了群魔乱舞,女孩们开始疯狂地扭动腰肢,头发四散飞舞遮住了整张脸,男人也都兴奋的摇动着脑袋。光头显得兴奋异常,一边脱了上衣一边还不住的摇,后背上的二龙戏珠文身也随着扭来扭去的,我凑孙朦耳边笑着说,这二龙戏珠的文身也太差劲了,看着怎么跟俩皮皮虾玩球似的呢!
  孙朦不冷不热的看了我一眼说,这里太闹腾,咱俩到外面去喝酒!到了后面的静吧,在角落里找了座位,桌子上蜡烛昏黄的火焰暧昧的跳动。顶上异型的黄色灯泡的光芒打在古旧的墙上,渗出幽暗的美丽。孙朦要了名字叫蓝月亮的鸡尾酒,我要了半打喜力。
  
  我冲孙朦笑笑说,你经常来这里吗?孙朦眼睛盯着房顶说偶尔!我说你也嗑药吗?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脑袋是用来思考的!我说那你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干嘛啊?孙朦面无表情的说起码比寂寞能让人忍受!她找我要了一支烟,很深的吸着,浅浅的酒窝时隐时现。孙朦说你多大了?我说奔三张了!孙朦说老人家好!我说别客气,好多人都说我长的慈祥!孙朦说没关系,尊老爱幼是我们国家传统的美德!我说你还真懂事,你肯定比我小吧大姐!
  她笑了一下,但顷刻表情恢复原状。我说你别总扳着面孔啊,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跟麻将里的八万似的!孙朦说看不出来啊,你嘴还挺厉害的啊!我说一般一般,我厉害的地方都在衣服里藏着呢!她笑了起来,用手把遮住前额的短发向上捋了一下,我发现,清秀的脸孔透着一种淡淡的妖艳。孙朦说你还挺直白啊,都说眼睛小的男人坏水最多!我嘿嘿笑着冲她说,其实呀,我除了眼睛小哪都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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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朦说问你几个问题,不许撒谎!我说我和皮诺曹一样,一说谎话鼻子就长!孙朦笑着说严肃点!我说你开始审问吧!孙朦说你和几个女人上过床?我想了一想然后说在席梦思上的俩,木板床上的三个,沙发上的无数!孙朦笑着说你能写本《我的淫乱生涯》了!我说我和我的偶像西门庆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孙朦说再问你第二个问题,你结婚了吗?我说我不做单身好多年,我不爱冰冷的床沿,不要逼我想念不要逼我流泪我会翻脸!
  
  她呵呵的笑出了声说,你这人真扯,跟你说话怪好玩的,我最讨厌那些假正经叽叽歪歪的男人了,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和陌生人上过床吗,当然,我是指良家妇女!我说如果算上你是第一个,在这之前是空白!孙朦撇撇嘴说想得美,会吗?我说不会吗?
  
  我点了一支烟然后递给孙朦,她说了声谢谢接了过去。我说我也问你三个问题,你是学生吗?孙朦说我大三!我说你住学校宿舍吗?孙朦停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说,我现在被人包养,当然,我心甘情愿的!我说虽然你普通话吐字的尾音很冲,但直觉告诉我你应该不是天津人?孙朦说我是承德的,好了,你的三个问题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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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康好我和孙朦去新兴路的双剑打了一小时台球,她的球艺让我吃惊不小,低杆高杆运用自如,九比二的悬殊比分打得我无地自容。我说不打了不打了,简直是我台球生涯的《屠城血证》啊,好歹我也是单位第九名!孙朦笑着说估计参赛的也就十个人吧!
  
  出来在车里孙朦还不停的讽刺挖苦,说这水平还吹牛能赢付家骏呢,我看你傻了吧唧的样子倒是和他有几分相象!我说遇上你倒霉啊,气死我了,快闭嘴!说着我伸出手去堵她的嘴,孙朦咯咯的笑着躲避着,打闹中我们俩心照不宣的彼此抱做一团!
  
  过了一会儿,她从我怀里钻了出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说送我回去吧!车开到彩虹花园门口,我拉着她的手说再见,祝你今晚做个春梦!孙朦说上去喝点咖啡吧,老家伙今天在北京他老婆那里啦!我说别诱惑我啊,我意志力薄弱得很呢,上楼后指不定的干出点什么事来!孙朦笑着用手刮了我鼻子一下说,德行!
  
  在上楼的时候,我不动声色的把口袋里的手机悄悄的关上,那一刻,我觉得我很阴险。客厅素雅明快,都是以浅色为主基调,角落里还有一架钢琴。孙朦进了卧室,出来后看她换了衣服,骨感的肩胛性感异常,雪白的胳膊上有一朵鲜丽的小花。她把光线调得很暗,然后打开了音响,音乐轻缓的飘出,显得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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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里光线柔暗,我伏在孙朦身上,她湿漉漉的头发散着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那是一张精致的稚气未脱的面孔,漂亮的睫毛在眼底的阴影部分调皮的跳动,微翘的鼻子通直乖巧,几点顽皮的雀斑若隐若现。
  
  我把嘴贴在她娇嫩欲滴的唇边,她紧闭着双眼轻柔的回应着,那张暂时被情欲打扰得有些轻微扭曲的面孔更是显出别样的娇媚!我轻轻的将黑色的胸罩褪去,那是一对小巧的让人怜爱的乳房,只手可握,随着肩胛的抖动而尖挺的微微晃动!
  
  当我褪去她身体所有遮物时,她柔美的扭动,我发现,那是一个透着青春气韵和活力的诱惑无边的身体,象娇嫩的白百合,随着最原始的情欲翩翩起舞。我下面被刺激得坚硬无比,我不能自持的迅速的溶入了这个年轻的身体,我瞬间被一股温暖包围,潮湿滑腻,欲仙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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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洗了个澡,然后光着身子回到卧室静静的穿着衣服,我看了孙朦一眼,她表情冰冷,眼神平静。孙朦说现在就走吗?我说是的,都快十二点了!孙朦说走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和你老婆谁更棒啊,我指的是床上!我说我无法比较也无法回答!
  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眼神混杂着不屑和其他说不清楚的复杂成份!我继续穿衣服,孙朦大声说为什么无法回答,你不是挺贫的吗,你不是很扯吗,你刚才的语言天赋都随着精液丢在避孕套里了吗?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呆呆的站在床前,隔了好一会儿我拿笔在纸上写了电话号码递给孙朦,她淡淡的说你觉得我们还有见面的可能吗,走的时候请你把门碰上!她说完用被子把头蒙得严严整整,下面露出的脚踝纤巧无比!
  
  当我轻轻的关上公寓的房门时,一种难以言状的失落感不断的袭来,并且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没有一丝征服后的快感和满足,晃晃悠悠的走下楼,在小区花园里我点了支烟,我回头朝孙朦卧室的窗户看了一眼,我发现有一个美丽的身影在伫立并张望,一动不动!
  
  花园里一个人都没有,夜凉如水,很凄冷的感觉,夜风铺面,酒也醒了大半。在上车的瞬间,突然有一种落寞的感觉,我很怀念这样的夜晚,这个元宵节的夜晚,还有一个叫孙朦的女孩,很多事情和心情过去后也许永远也不会再来,就象被我几乎淡忘的小小汤圆和儿时的冰镇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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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以后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二姑和姥姥相继去世,分别死于尿毒症和癌症!
  我姥姥临死时的样子我永远也无法忘记,瘦得只剩下皮包骨,满头凌乱的白发,深陷的眼窝透着无神,满脸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和点点的黑斑。那一刻,我泪如泉涌,那一刻,来自于死亡的恐惧袭满全身!
  
  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被伤心所围绕,直到盈窗的秋风吹起的时候,心情才逐渐好了起来。几个月前大健给姜晓珊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开始姜晓珊说印象不错,类型有点象我,说话特扯,可这段恋情仅仅维持了两个月就烟消云散。
  
  姜晓珊一直避而不谈分手的原因,在我的一再逼问下,姜晓珊才支支吾吾的说开始觉得他很帅气且健谈,但从第三次见面开始每次他都言辞闪烁的提出要我和他去开房,而且嬉皮笑脸的纠缠不休!我说这男人忘记了广积粮,稳扎步,缓称王的古训了,要是我就见第四面时再提出来!
  
  再后来林彤不在时我和姜晓珊又秘密的幽会了几次,翻云覆雨,极尽缠绵。我发现,在内疚感和欢娱感不断的碰撞后,我开始迷恋这种偷情的刺激,并且变得心安理得起来,在林彤面前也再没有心虚的感觉。而姜晓珊也在频频越过警戒线后,顺理成章的把这种极度私密的激情当做了感情的依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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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九月,刚刚凉爽下来的天气又开始燥热起来。最近特背,看到的东西都是灰色的,前几天和林彤从KTV出来时在白堤路看到了车祸,那是一个赤着上身肌肉强健的男人,在横穿马路时,他被一辆急驰而来的卡车重重的撞出后惨不忍睹的倒在离我和林彤几米的地方浑身抽搐,手里死死的攥着一件红色的体恤!
  
  昨天和林彤去超市买带团用的洗漱用品和方便食品,路上碰见一跳楼的,现场弥漫着血腥和死亡的味道,很多人围观,津津有味神采飞扬的谈论着,也许只有血腥才能让他们麻木的思想有暂时的亢奋。林彤眼里充满了惊惧,我用手蒙住她的眼,我说不能看这些,因为很多东西一旦看到眼里就再也拨不出来了!
  
  今天林彤带团去了,下班后直奔音像店,看看马路上堵成一片,我索性打开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放股评,股评家声音尖得象个太监,说大盘连跌数日,各项指标严重超卖,技术上应该有反弹的要求,但不排除有继续下探的可能性!我听得笑了起来,操,这不是废话吗,两头堵啊!
  
  进了音像店,小雯正蹲在那里整理货架,她上身穿着露着文胸带的吊带装,下面是低腰牛仔裤,红色的小内裤挑逗十足的裸露着。我拍了她肩膀一下笑着说,喂,又春光乍泻啦,算上这条红色的你这周都换三条内裤了!小雯连忙站起来捶了我一下说,看什么看,这你都统计啊,呸呸,真变态!我笑着说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夸你个人卫生搞的好,勤洗勤换!小雯说那当然啦,哪象你啊,袜子半个月不换,估计随便扔哪儿都是立着的!
  
  我笑着说现在你们这些女孩真是了不得啊,哪都敢露,都快成内衣秀了,照这趋势估计用不了多少年就回原始社会了!说完我轻轻哼唱了起来,原始社会好,原始社会好,原始社会人们光着身子跑!小雯说停停,别唱了,听着跟唐僧一个味儿,找打啊,我们女孩就要露,我们一个个身材苗条,婀娜多姿的,为什么不露啊,我们就是为了吸引你们这些色狼的目光,让你们流口水流鼻血,眼球冒火干着急,我们要将暴露进行到底!
  
  我笑着说怎么听着跟暴露狂宣言似的呢,还理直气壮啊,那天我怎么在马路上就看见有一女孩很矜持,穿得滴水不漏的!小雯顿了一下说,有吗?要是有估计也是日本人!我说为什么是日本人呢!小雯笑着说她肯定是梅川家族的,叫梅川内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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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进来了几个女孩,花枝招展,南腔北调的,我一看是旁边歌厅的小姐。我站起来笑着说美女们好,怎么这么有空啊!前面那个短发的东北小姐笑着说这会儿才七点,还没上客人,过来借两张影碟!我说是啊是啊,离客人喝得意识不清,视金钱如粪土怎么还得两小时!
  
  小姐们在那找影碟,我到后屋坐在椅子上看小雯买的包装精美的时尚女性杂志,这类杂志很有女人缘,基本上都被视为闺中密友,除了教你化妆技巧就是如何穿衣更前卫、如何购物,如何理财,如何勾引上司以及如何吸引男人目光!
  
  翻了两本,全是美女图片,文字成了配角。图片上的美女大多酥胸微露,衣不蔽体的,媚着扑闪的大眼睛,展示着雪白的大腿,或立或坐,或躺或卧,极尽性感和诱惑。最近美女一词开始疯行泛滥,女人有了姿色仿佛就有了一切,社会进入了一个追求视觉享受和精神缺失的年代!
  
  其实在大街上见到美女的比例很低,她们往往在高档轿车,写字楼和豪华公寓出没和游走,面孔除了漂亮永远象如今的都市一样冷若冰霜,当然看见钱和长相严重违章的有钱男人一样会露出甜美的笑和漂亮的小虎牙。而在我思想还算纯洁的学生时代,能用美女组成的词汇记忆中只有两个,美女蛇以及一个很吓人的故事叫美女骷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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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悠闲的冲着杂志上的美女意淫着,小雯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俩警察。我头脑里突然有一丝不祥的念头闪过。上个月我进了一批韩国的A片,开始我不想进,那老板娘巧舌如簧的说现在全社会都在哈韩,咱音像行业也得顺应潮流!我说人家是崇拜HOT,这是SEX!后来我禁不住利润的诱惑,脑子一热进了两百张,小雯不在时我偷偷的卖出一部分,难道是此事东窗事发?我冲小雯说你先去外面照顾生意,这没什么事!
  
  俩警察都阴着脸,标准的职业面孔。我站起来笑着说原来是两位警察同志大驾光临,小店真是棚壁生辉啊,瞧您这么客气,想看盘打个电话不就得了,我给你们送去,还过来跑一趟,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您想乐我就推荐周星星系列,您要追求听觉和视觉的享受我有美国大片,您要是童心未泯这有卡通系列,您要想了解小流氓的心理我这还有《鼓惑仔》!
  
  我拿出两支烟递了过去,他们俩看了我一眼谁也没接,前面那个年龄大的警察说,你是这店的老板?我说是啊是啊,不过在这条街上,您才是真正的老板呢!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看得我有点浑身发麻。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光盘说,有人举报说是从你这买的!
  
  我拿过一看,头皮开始发蒙,正是从我这卖出去的韩国A片,封面上的韩国女郎夸张的分开双腿,隐秘部位一览无余。我定了定神假装生气的说,冤枉啊,这是谁栽赃给我啊,你们可要相信我啊,否则我估计天上一会儿肯定飘小雪花,我可是守发经营啊,一直被附近的群众口头评为信得过音像店!然后我凑近那个民警说,同志,想必二位为了给这影碟定性先睹为快了,能讲讲吗,我饱个耳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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