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12345
发新话题
打印

热门连载:天街小雨润如酥 连载完成

本主题由 胖胖牛 于 2008-7-14 21:04 设置高亮

热门连载:天街小雨润如酥 连载完成

作者:三四滴热爱
内容简介:我办完事回单位,刚停好车下来,突然一个脏脏的女孩拉开我的后车门,一下坐了进去。我大吃一惊,问她干什么,那女孩明显精神恍惚,楞着半天不说话,看看她倒也长得不错,虽然有点脏兮兮,但可以看出她的衣服应该是很体面的。我又问了她好几遍,她终于说了一句:“我冷。”我有点哭笑不得。这时候很多人从楼里出来了,我一急之下,把她拉了出来,她也没看我,慢慢地转身走了,我呆在原地,一直看着她转出大门,才猛然想起应该给她些帮助,我急忙跑出大门,没想到那女孩已经不见踪影了,她到那里去了?

[ 本帖最后由 胖胖牛 于 2007-7-23 12:44 编辑 ]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TOP

一个脏兮兮的女孩

  中午我办完事回单位,刚停好车下来,突然看见一个有点脏兮兮的女孩拉开我的后车门,一下坐了进去。我大吃一惊,问她干什么,那女孩明显精神恍惚,楞着半天不说话,看看她倒也长得不错,虽然有点脏兮兮,但可以看出她的衣服应该是很体面的。我又问了她好几遍,她终于说了一句:“我冷。”我有点哭笑不得。这时候很多人从楼里出来了,我一急之下,把她拉了出来,她也没看我,慢慢地转身走了,我呆在原地,一直看着她转出大门,才猛然想起应该给她些钱,或给她些帮助,我急忙跑出大门,没想到那女孩已经不见踪影了,左右马路都是空荡荡的,连一家店铺、一条岔路都没有的,她到那里去了?
  我有点怅然的回到车边,回想着刚才把她从车里拉出来的情形,心里充满了懊悔,她会不会是被人拐骗需要帮助的女人?  为什么不问问清楚?  或许是个可怜的女人?其实很多时候好人坏人也就是一念之差,就象有时候开车子,明明想让让的,不晓得怎么回事就开过去了。
  自责归自责,工作还是要做的,我回到电脑边,开始做一个文案,由于交货的时间很紧,我一直紧张的工作着,晚饭也就对付了几片饼干了事。中午那个可怜女孩的事也早已抛到了脑后。
  晚上8点多,文案终于做完了,我长出了一口气,明天一早就可以交给主任了,哈,等下先去吃个消夜,然后再去健身房流点汗,身体可是享受的本钱啊。我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电梯间,电梯间里暗乎乎的,大楼的物业部门也真是吃干饭的,灯坏了,也不来修,但这并没有破坏我的好心情,因为电梯就在9楼等着我。电梯的门开了,我抬脚就走了进去,突然,我呆住了,,中午那个脏兮兮的女孩,正站在轿厢的角落里,定定的看着我,我的脑子瞬时一片空白,电梯门关上了,“咣”的轻轻一声,才把我的魂给送了回来,世上决没有鬼!我在心底暗暗的给自己打气,但她是怎么进来的?我们这座大楼有严密的保安体系,任何进来的人都必须经过门卫的盘查,象她这样一个看上去神经有点搭牢的女孩子是不可能放进来的,天晓得她是怎么进来的。
  电梯很快到了1楼,门开了,我看了她一眼,她也看着我,目光冷冷的没有一点热气,我犹豫了一下,我想到了中午时我的懊悔的心情,第一次的冷漠尚可说是一念之差,第二次如果再铁石心肠那就是虚伪的坏男人了。我叹了口气,尽量放缓了声调对她说:“你是不是找不到家里人了?你家在哪里?”她没做声,只是看着我,细看之下,其实她长得是非常标致的,嘴角自然的有一点上翘,看上去象总是在微笑,但她的那双大眼睛却冷得象冰,我被她看的发毛,想做善事的欲望在一点点的下降,我想我还是找找门卫吧,让他们来处理她,我转身走出电梯,没想到她竟然跟了出来,一直跟着我到了门卫那里。
  今晚的值班门卫是老张,和我是老相识了,看到我和那女孩子出来,竟一脸坏笑的说:“咳,小孟,加班到这么晚啊?让你同学在办公室等半天!”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头顿时大了起来,听他的话至少可以听出两点,一是他知道这个女孩子上去的,二是这个女孩肯定是说找我的,因为每一个进入大楼的人都必须说出来是去找谁,否则免进,这也是为了防止无关紧要的人比如推销员进入大楼。正在我发木的当口,老张又对着我身后的女孩说:“以后碰到我值班,你就直接上去找他好了,不用登记的。”
  登记?我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目光转到了摊在门卫窗台上的登记本,在最后一行,一行娟秀的字清楚的写着,进入时间----7点5分,访客姓名----舒晓羽,访问部门----孟热爱,事由----同学,我一头雾水,舒晓羽?挖靠,我发誓我这一辈子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连谐音相近的都没有,而且我认识的姓舒的人除了我们的一个老副院长外,只知道舒琪和舒婷两人,这个舒晓羽是哪儿冒出来的?而且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见鬼了?一想到这个念头,我打了一个寒战,但我很快的定下心来,会不会是我的哪个死党同学发了个美女到杭州来玩,想委托我照顾,但不知道这个女孩受了什么刺激或别的什么原因,弄的这么一副傻傻的女乞丐样,不过还记得我的单位和名字,于是就找来了。想到这里我就释然了,我回身看了看这个自称舒晓羽的女孩,发现在晚上门厅暗暗的光线下,倒也看不出有多脏。
  既然她和我有渊源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我就要照顾她了,因为这事的性质已经改变,从可做可不做的善事变成了必须做的鸟事了,也不知道是哪个鸟人干的好事,发个疯婆儿给我,NND,待事情搞清楚了先把他的麻雀儿给净了。
  我和老张打了个招呼,领着那个女孩到了车边,在后座上垫了张报纸,让她进去。然后我发动了车子,慢慢开出了大门。夜晚的路上车来车往,每个人都在匆匆的赶往自己的目的地,可我还不知道该怎样安顿她,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被对面驶来的汽车大灯照的一片惨白,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唉,带她去哪儿呢?我的家?

TOP

浴室里的美女

  说是家,其实也就我一个人住,我的父母一直在温州做生意,生意虽小,但钱还是能赚不少的,所以,当我大学毕业决定在杭州立足之后,他们就给我买了现在的三室两厅,说是筑巢引凤,没房子还讨什么老婆,可惜的是,别人筑了巢,无数凤凰就泼啦啦的飞了过去,我筑了这么一个大巢,却楞是没有一只凤凰飞来,不过乌鸦倒是有一个大队。正因为我在杭州这房价飞到天上去的城市里有这么一大套房子,所以我家自然也成了狐朋狗友们在杭州的立足点了,一高兴介绍个他们的朋友来我这里也是常事。
  这个女孩子肯定是要领回家睡的,我倒是不忌讳男女孤身独处一室,异性同居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可问题是,她这么脏,总得洗洗才能放上床吧,那谁给她洗呢?看她那傻瓜样,生活显然不能自理,把她一个人放浴室里我敢向毛主席保证她能在里面呆一宿。总不会轮到我给她洗吧?也不是我不想给漂亮女人洗澡,但对几乎可以送七院(注:七院是杭州的精神专科医院)的女士我是没这个兴趣的。要不去叫哪个乌鸦来给她洗?也不合适,一来那乌鸦容易误会,洗着洗着闹出个浴室凶案可不是玩的,我那宅子不就变成凶宅了,以后谁敢住啊?二来乌鸦嘴尖,要是明天到处呱呱叫着说我捕了这么头傻凤凰那还不被天下所有鸟笑掉大牙?
  想来想去的时候,车子已到了我住的小区门口,我发现了小区对面的那家小旅馆,平时我都没怎么注意,这当口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了。我在小旅馆门口停好车,把女孩领了进去,沙发上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可能是老板娘吧,脸上的粉涂的那个厚,光掉下来的就足够做一只土豆饼了。老板娘一看我们进来,就立即起身热情的招呼,一不小心,脸上又掉下了一只土豆饼。我把老板娘拉在一边,轻声的问她能否给那个女孩洗个澡,老板娘看了女孩一眼,又看看我,诧异的连话也不会说了,自然,由于紧张,脸上的粉娑娑的直往下掉,露出了油渣一般的脸。我掏出了300元,对老板娘说:“就是洗个澡,我们也不住,洗完就走。”老板娘见了钱,一叠声的连说好地好地,还不放心地一张一张的检查了下钱,末了又疑惑的问了我一句:“你们是认识的吧?”我笑道:“你怕我是人贩子啊?告诉你也没关系,她是我的一个亲戚,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头,看老板娘心领神会了,我继续往下说:“今天出门摔在垃圾箱里了,就先在你这里洗洗,你别嫌脏。”老板娘见了这300元钱,哪里还会嫌脏,一把纂住女孩就往里走。暂时没我什么事了,我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心下在想着这事到底是谁干的,我一个一个的想过来,总觉谁都有可能,又谁都没可能,正思绪不定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声!是老板娘!我心一寒,弹起来顺着声音冲了进去。
  浴室就在楼梯的旁边,我冲到门口,里面已经寂静无声,我大声的喊着老板娘,没人答应,我又喊舒晓羽,她也没答应,这个小旅馆今晚似乎没有别的客人,连服务员也可能是老板娘临时兼的,四周静悄悄的,只听见浴室里细细的流水声。我不是个食古不化的人,再说裸体女人我见了足有一个排了,一个傻女人,再没穿衣服我也只当是一只杀白了的猪。我定了定心,一把推开了浴室门,我一下子就惊呆了。
  老板娘紧闭着双眼,瘫在浴室的角落里,而舒晓羽躺在浴缸里,似乎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带着水花,她的全身白的耀眼,我从没见过这么白的皮肤,包括真实的和各类写真图片,金庸老先生在《书剑恩仇录》里形容香香公主皮肤白的那些描写,我本以为那是极度的夸张,现在我看了舒晓羽的身体,我明白了,金庸的描写只是稍微的夸张了一下。老板娘瘫倒在地本就在我的预料之中,真正使我惊呆的是舒晓羽那洁白的、完美无缺的、似乎有氤氲体气环绕的身体。
  我决不是柳下惠,我承认我好色,但看见这样的美丽身体、这样的美丽女孩,象《睡美人》里的那位沉睡的公主,我想就是柳下惠也会心动的,除非他不是男人。静立了可能足足有一分钟,我才想起冲进来的目的,我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舒晓羽的身体上转开,去看老板娘,刚才她为什么发出一声尖叫?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边起劲的晃着老板娘,一边叫她,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我时,她的目光空洞无神,缓缓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嘴里喃喃地说:“刚才我的心脏有点不舒服,我有冠心病。”原来如此,我悄悄的松了口气,本来我就不太相信这世界上有多少离奇的事情,有的也大多是写出来编出来给人看的,人都是自己吓自己,这老板娘心脏不好,给舒晓羽洗澡时用了些力气,再加上浴室内空气浑浊,心脏病犯了也是很正常的,但另一方面我又暗自庆幸,绝对是无耻虚伪的坏男人才会有的庆幸,要不是这老板娘的心脏病犯了,我哪有机会看见舒晓羽那美纶美奂的身体啊,这么极品的货色我刚才竟然会以为是一只杀白的猪!若不是看上去有点智障,这舒晓羽绝对是一只上品凤凰,再说了,智障也仅仅是说说而已,她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这样的,喂她一顿饱饭,再让她仰面八叉的好好睡上一觉,说不定明早起来就是一只聪明伶俐的好鸟了。

TOP

心到那里去了

  正在我飞快的胡思乱想的当口,就听见身后的舒晓羽发出了一声足以引起雪崩的尖叫,她醒了,我反应算快的,就想立刻起身跳出门外,她赤身裸体的躺在那里,看见我一个大男人在面前晃动,不叫那才是真疯了。可没想到的是,也是刚醒过来的老板娘的反应竟然比我还快,一跃而起就从我的身边闪了过去,把浴帘给拉上了,身手矫健的哪象一个刚得过心机梗塞的病人。我退出浴室,把门带上,隔着门问老板娘行不行,老板娘说已经洗好了,我正准备给她穿衣服,但衣服实在是太脏了,要不先把我女儿的衣服借她穿。对啊,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人其实并不一定很脏,脏的主要是衣服。老板娘推开门出来,对我说:“你在这里守着,我去一下。”我感谢万分的摸了摸自己的皮夹,想等会儿再给老板娘一些衣服的押金就是了。
  那边老板娘刚转上楼,这边浴室里突然就发出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就听见脸盆啊、杯子啊什么的被弄的当当响,象是舒晓羽在找什么东西,我赶忙搁着门对她说:“舒晓羽,你别穿脏衣服了,马上就给你干净衣服。”可找东西的声音并没有停止,相反地更响了,还伴随着舒晓羽低低的抽泣声,我有点慌了,又不能进去,正没主意的时候,老板娘捧着一堆衣服赶到了。
  老板娘进去了,舒晓羽翻东西的声音却并没有停止,哭声也渐渐的响了起来,我听见老板娘在问她干什么,舒晓羽说我的东西不见了,只是在不停的找。我有点焦急起来,对老板娘说:“你先帮她穿上衣服,一会儿我进来一起找,这么个麻雀大的地方,能丢了什么东西。”其实我根本不相信舒晓羽丢了什么,浑身都弄成垃圾样了,还会有什么宝贝藏着掖着,大不了也就是半个馒头一根鸡骨头的事。
  我话刚说完,里面就传来悉悉嗦嗦的穿衣服声,我感觉是舒晓羽自己在飞快地穿,老板娘只是在一旁伺候,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舒晓羽站在门口,洁白的脸让我不敢逼视,她的胸口一起一伏,我感觉她有点颤抖的对我说:“我的东西不见了,你能帮我找到吗?”她的声音我只听过一回,就是中午坐进我车里时说的那两个字“我冷”,当时我有点头大,当然了,好端端的车子里突然冒出个丐帮女弟子,换谁谁都头大,所以当时我根本没注意她的声音有什么特别的,但现在,她说话的声音就象轻柔美妙的音乐,又象深山里的流泉丁冬一般,通过寂静的夜的空气,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所有的细胞都停止了代谢,世上竟然还会有这么好听的嗓音。我正迷糊时,只听老板娘惊叫一声,我的胸口一下子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痛,好象被什么东西抓了进来。
  是舒晓羽,是她抓住了我,她一只手抓住我的胸口,一只手按在我的肩头,急切的对我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我的东西不见了,你能帮我找到吗?”
  我又气又痛,对她说:“你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丢了什么?喂,你别起劲抓我啊,我痛不痛啊?”
  舒晓羽放开了我,只是不停的说:“丢了东西,不见了,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我和老板娘面面相觑,她丢了什么?这么失魂落魄的,我进到浴室里到处乱翻,连马桶的背后也找了,老板娘也积极的和我一起找,可除了她身上卸下来的那堆臭衣服外,什么也没找到,那头舒晓羽还在不停的唠叨东西不见了,我蓦地想起了那些鬼故事,有人的心被妖怪吃去了,可他并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到处找,如果边上有人突然大喝一声,你的心肝到那里去了?那失去心的人就会猛然醒悟,倒地而死。难道这个舒晓羽正在找她的心?再说了,世上哪有这么白的女子?一想到这里,我刹那间有点魂不附体,也顾不上这舒晓羽是不是什么凤凰了,几乎是喊出来了:“舒晓羽,你的?”
  舒晓羽楞住了,也不说话了,站在那里低着头象是在思索,我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我一下子感到万分后悔,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子,哪怕就是鬼,也一定是和聂小倩一样的善良的女鬼,我真担心她会象被风吹倒一样慢慢地倒地而死。过了足有一分钟,舒晓羽缓缓的抬起头,向我显露了她的微笑,我早说过,她的嘴角有点自然的向上翘,看上去象是在微笑,但现在她真正微笑了,我才知道什么叫灿烂,什么叫动人,什么叫倾城。
  “我是在找我的心,我是修行很深的女鬼,你喊了也没用的。”她话刚说完,就伸出尖尖十指,做势要向我朴来。我知道刚才有点失态,我的理智也马上恢复了,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让我碰上个鬼,而且是个美丽的女鬼,这概率也太低了,要是舒晓羽真是个女鬼,而且我还能平安的活着,明天天一亮我就去买彩票。虽然这么想,但舒晓羽真的要向我扑来时,我还是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刚好闪到一直站在我身后的老板娘的身边,我的余光看见她也在微笑,虽然笑的比舒晓羽难看多了。
  舒晓羽看我往后躲了,而且不是那种故意的夸张的躲,她就收手了,立在哪里不停的笑。这头傻鸟,从不停的哭,到不停的唠叨,再到不停的笑,跟只八哥儿一样,典型的强迫症,我忿忿不平的想,我觉得自己这回脸丢大了,连老板娘这种老虔婆都没有被吓着,我堂堂七尺男儿,精神强悍,人格健全,居然也会被一个傻婆儿调戏。我一脚跨上前去,拉住舒晓羽的手就往外走,一边还狠狠的说:“走走走,回家去,明天一早就领你去七院看看。”

TOP

白捡了个丫头

  舒晓羽大吃一惊,挣开我的手,说道:“你干什么?你是谁啊?我还在奇怪,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叫舒晓羽的?”这下轮到我傻眼了,莫非她给刚才我一吼给吼正常了?听她这么一说,边上的老板娘就警惕地看了看我们,然后对我说:“怎么,你原来不认识她啊?要不今晚让这个女孩儿先睡我这儿?明早我再找警察问问去?”我有点奇怪,显然,这老板娘肯定不认为我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贩子,否则,店里就她一个女人,而且心脏也不太好,再弱智也不可能傻到面对面的来和我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肌肉男较劲,明智的选择是借故走开,伺机报警。
  我没接老板娘的茬,转头对舒晓羽说:“舒晓羽,人总得有点良心,是吧,是谁自己先找到我,然后象跟亲人似地跟牢我的?你现在想起来你是谁了吧?那你告诉我,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叫孟热爱的?“
  我这边正说着,那边舒晓羽脸色就变了,不是变得惊讶或凝重,而是变得喜悦和激动,“孟热爱?你真的是孟热爱?我终于找到你了!”正说着,她纵身一跃,不是刚才吓唬我时的作势欲跃,而是真正的一下就跃到我的怀里。我靠,说扑就扑上来了啊?难怪这都好几年了,总不见有凤来仪,原来是千年等一回,吉时一到,连过程都省了?我怀里虽然是温香满抱,可行动上总得客气一下,精神障碍人士的便宜在没搞清楚之前绝对是不可乱占的,所以我边推开她边说:“小姐啊,先搞搞清楚好不好,别一上来就跟见了亲人解放军似的,万一我是国民党伪装的,那你不就惨了?”
  “你是叫孟热爱吗?热爱祖国的热爱?”
  “是啊,但是这名字虽然卓尔不群,也不见得就我一个人才配叫啊。”
  “那你母亲是不是叫王依琳?”
  我头晕了,这是哪路仙女啊?连我老妈的名字都知道,随便去抓两个我的狐朋狗友,不管是狐是狗、生的熟的、远的近的、男的女的,你去问问,谁知道谁老妈的名字啊?连在谈恋爱,甚至连床都上了的也未必相互知道。这舒晓羽绝对不会是我的哪个朋友介绍来的,难道是我妈打发她过来给我配偶的?
  “是我老妈叫你来的?你认识我老妈?”
  “我只知道你母亲的名字,但我不认识她,好象也肯定不是她叫我来的。”
  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什么叫好象也肯定?我盯着她说:“那你给个痛快的,你就直说了吧,是谁出卖我的?”
  但见舒晓羽的脸色渐渐地暗淡了下来,象是在回忆什么,半晌才抬起头来对我说:“孟热爱,我一定是失忆了,我不知道以前在我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我想不起我的童年,想不起我的父母是谁,也想不起我从哪里来,我只知道我是来找你的,而且只有你才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最亲最信任的人,反正我现在是跟定你了,你住哪里?我们回家吧。”
  我的祖宗呐,祖坟冒烟了,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好事,竟然会发生在我的身上,走在大路上白捡了一个丫头!我简直比韦小宝的运气还好,我应该叫韦小宝二世,不,韦小宝应该叫孟热爱二世。我无助的回过头去看老板娘,她可是现场目击证人,却看见她浑身颤抖,泪流满面,被眼泪粘湿的粉把一张脸搞的一塌糊涂,靠,见过激动的,没见过这么激动的,俺们这场生离死别的戏,演得可够投入的,连群众演员也动真感情了。
  既然这丫头跟定我了,不捡白不捡,虽然来历不明,但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捉到凤凰是实实在在的,管她是从哪个旮旯里飞出来的,何况看样子傻是不傻的,就是有点健忘而已,再说了,她能报出我老妈的名字,说明她肯定和我老妈有渊源,回头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清楚了。
  想到这里,我就笑着对舒晓羽说:“大妹子,那就跟你热爱哥走吧,咱们回家睡觉去喽。”我又转身对老板娘说:“大姐,谢了啊,我们走了。”老板娘眼睛湿湿的,嗫嚅着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我跨出店门,舒晓羽紧紧的跟在我后面,象怕跟丢了,我心里暗喜,真是天上掉下个舒妹妹啊。我们走到车子边上,正准备坐进去的时候,忽然老板娘追了过来,拉住我,把我给她的300元钱塞在我的手里,说这钱她绝对不能收,这倒奇了,看先前她反复检查这3张钱的真伪时显在脸上的窃喜模样,显然对钱是很感兴趣的,当然了,对钱感兴趣是天经地义的,我也是对钱感兴趣的,不仅是感兴趣,而且是极端的感兴趣,但这会儿怎么又客气上了,难道还真是感动了?我和老板娘你推我挡了半天,我终于收回了钱,这期间,那舒晓羽居然还帮着我去劝老板娘收钱,还说什么老板娘都帮了我们这么多忙,孟热爱你要是敢把钱拿回来我就跟你急之类的话,喝,套句北京人的话,还真瓷实了。
  我发动了车子,朝站在路边的老板娘挥了挥手,正准备松开刹车踩油门的时候,老板娘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跑过来问我们家住哪里,说什么时候她来拿女儿的衣服,对呀,差点忘了这事,穿了人家的衣服还要人家来拿,那多不好意思,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舒晓羽从我前面探过头,对窗外的老板娘说还是我们洗好送来吧,欢迎到我们家来玩。我看了看眼前舒晓羽的头,靠,这丫头连家门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要当家作主了。最后我还是把我的住址告诉了老板娘,因为经过刚才这一幕,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勉强也算忘年交了,何况刚才她被我们感动的一塌糊涂,也是性情中人,其实我一点也想不通我们哪点让她感动了。
  家不远,就在对面,我进入小区大门的时候,从反光镜里看见老板娘还站在那里,看得出来,这老板娘还是很喜欢舒晓羽的,也是的,见了这样的女孩,有谁会不喜欢?

TOP

水晶挂件

  进了家门,换了鞋,舒晓羽先粗粗地巡视了一遍我的家,不用说,单身汉的家就是这个样子的,要是舒晓羽兴高采烈的表示满意,那我马上就带她去挂七院的急诊。我一共有3间房间,最大的那间带卫生间的是我的卧室兼网吧,隔壁那间本来是给我父母预备的,但他们忙于生意,很少来,平时就空着,相对于对面的那间狐朋狗友们睡的客房,则要干净的多了,所以我就指派舒晓羽去抢占那间父母房,看的出来,这是她唯一对俺家满意的地方。
  搁在饭桌上的电子钟“叮”的一声响,11点了,我这才发觉自己的肚子在那里不停的闹腾,本来晚上就吃了几片饼干,早就饿了,但在刚才大喜大悲的过程中竟会忽略了它的感受,可见人的精神力量是凌驾于肉体之上的,至此我更加坚决地相信为什么红军仅靠着吃皮带、挖野菜就暴走了两万五千里,如果没有怀着解放全人类、实现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谁能捱的过去呀?我想舒晓羽也是一样,天知道她的上一顿饱饭是什么时候吃的,这会儿找到了部队、找到了亲人,精神一松懈,肉体的欲望该升华到第一位了吧?果然,就听舒晓羽说:“热爱,我很饿了。”
  一个单身青年的家里最常见的战略粮食储备就是方便面和火腿肠,我家也不例外,虽然有多种报道均宣称方便面里的油都是阴沟油,火腿肠里的肉都是母猪肉,但除了这两种东西外,还有第三种能在半年内基本上不用去查看生产日期的、又能当饭的食物吗吗?如果我是外国青年,我很可能会喜欢饼干,但中国人总好象觉的甜的东西是零食,只有咸滋滋的才算饭。我在我单人网吧的角落里搜出了两碗方便面和一根火腿肠,献给舒晓羽:“太后,这兵慌马乱的,只能找到这些了,您老人家就将就着用吧,待到春暖花开革命胜利的时候,咱们再去大大地腐败一顿。”
  舒晓羽接过方便面,盈盈地道了一个万福,说:“真是委屈老爷了,这些下人们吃的东西您也不怕吃坏了肚子,奴家这就去泡,开水在哪里?”
  我家虽然有厨房,但我一般是不去那里的,在我房间的卫生间里备有一个电开水壶,平时晚上口渴了或想泡面了什么的就近烧烧也就对付了,这会儿舒晓羽问我水在哪里,我下意识地将我卫生间的方位指给她看,看着她急切地往那里走,我才猛然觉的大事不妙。
  原来昨天我一时无聊,接受了一只乌鸦提出的共进晚餐的建议,不知怎么回事我有点喝高了,反被她送回了我家,不过当时我脑子还是比较清醒的,对国民党女特务勾引我高级干部的那一套保持着高度警惕,所以当她光光地钻进我的怀里企图把我拉下水的时候,我婉拒了一下,其实倒也不是我不想,只不过我这人生理上有点奇怪,都说酒是色媒人,但我就是一喝酒就想睡,一点也提不起那个性子,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病,反正不喝酒就可以热情高涨,那乌鸦不知道我的这个习性,肯定也不知道我对她其实是落花无情,否则也不会吃了晚饭还逼我去酒吧。总之,女人在那当口肯定是受不得半点委屈,她呜呜地哭了,我当时还企图重新回炉,想想干个特务也不容易,我拼了也照顾她一回,但她穿上衣服就摔门而去,我楞了一会儿就睡着了。今天早上才发现她急怒哀怨之下,连胸罩也拉在我这儿了,我手里捧着这个E罩杯,惭愧之下,决定先替她洗干净了再说,结果浸到脸盆里到现在还没洗,目前这脸盆就在卫生间里搁着,眼看着舒晓羽进去了,我能不着急吗?
  我立在客厅里,心下在紧张地盘算着各种解释理由,可卫生间里静悄悄的,既没听见灌水烧水的声音,也没看见舒晓羽带着或愤怒或疑惑或嘲笑的神情出来,就好象卫生间里没人一样,我心里有点起毛了,不知道这个舒晓羽是就此消失了还是变成了什么。我忐忑不安地、慢慢地度到卫生间门口,发现舒晓羽既没消失也没现出原形,只是立在那里,呆呆地盯着洗脸台看。糟了,我心里叫苦不迭,我这么怎么倒霉啊,怪不得有个算命的说我命里虚象多,白拣了一头凤凰,高兴了还没一刻钟,就又变傻了。我走上前去,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胳膊,弱弱地叫了她一声:“舒晓羽?”她没反应,目光只是盯着洗脸台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洗脸台上的是我早上忘记挂的。
  这个水晶挂件是我老妈家的祖传之物,圆圆的一个小薄片,晶莹剔透,用一根同样质地的水晶链子系着,在链子和圆片之间有两颗小小的水晶珠子,在珠子上刻着两个很小的篆体字:“同心”,字刻得很浅,不对着阳光仔细的看还真看不出来。这个水晶挂件还有个独特之处,就是必须有背景才能显示出它的存在,比方说,把它放在一张白纸上,如果不是在阳光下,一眼望过去没人能发现它,在水里也是一样,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我考上大学的那一年,临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我老妈郑重其事的将它给了我,告诉我这是外婆家的祖传之物,其中有神秘的力量,珍贵万分,一定不能弄丢了,要代代相传。老妈看着我把挂件戴在了脖子上,她的眼角闪烁着泪花,我知道她是舍不得我出远门。
  我不是个迷信的人,我也不太相信什么神玄的事,但这水晶挂件的确是纯净的十分罕见,再加上是我老妈的祖传之物,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挂着,除了洗澡我从不离身,但昨天晚上酒喝多了,被那乌鸦一搅和,竟然忘记挂了,今天早上醒来时又被那个E罩杯诱惑了半天,结果稀里糊涂的就去了单位,水晶挂件也就被我遗忘在洗脸台上了。

TOP

宝贝被抢

  我的洗脸台是那种常见的黑色大理石做的,因此,在明亮的灯光下,那个水晶挂件亮晶晶的十分显眼,舒晓羽一进卫生间肯定就一眼看见了,可看见了也没什么啊,我当然知道这是宝贝,可你舒晓羽目前是个什么状态?孔老师不是说过,饱暖知淫欲,那个外国的马先生也说人有五种需求,最基本的就是生理需求,填饱肚子远比寻找宝贝要重要的多,可这个舒晓羽竟连饿都忘记了。我上前一把拿起水晶挂件,对舒晓羽说:“先烧水煮饭,等会儿酒足饭饱了再细看。”
  话还没说完,舒晓羽转身就来抢,一边还急声说:“别动它,这是我的!”我惊讶的下巴差点脱臼,就好比你有一个儿子,你养了他多年,突然有一天有个人跳出来说那是他儿子一样。我把挂件藏在身后,对舒晓羽说道:“舒晓羽,姑奶奶,这是我儿子,不,这是我妈给我的,不是你的,你怎么见了别人家的宝贝就想要,难道你是马夫人转世?”
  舒晓羽抢来抢去抢不到,突然一把抱住我,嘤嘤地哭了开来,边哭边说:“孟热爱,你欺负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我还在奇怪,我今天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一定是你把我弄失忆了的,你说,我昨天是不是也在这里?”我靠,穷天下之冤,唯我最冤,昨天我明明是和那只乌鸦在一起,那时侯你舒晓羽还不知道在哪个垃圾堆里猫着呢。
  看舒晓羽趴在我怀里哭个不停,我一则心也软了,当初我妈就说过,这宝贝是要代代相传的,也就是说,是要传给我儿子的,如果舒晓羽真的跟了我,那先给她再让她代代相传也不是不可以;再则我肚子也真的是饿了,虽说精神力量是巨大的,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使用就是再强悍也顶不住啊。于是我把水晶挂件交到了舒晓羽的手中,嘴上说:“给给给,先给你,宝贝乖乖。”心里说,嘿嘿,给了你,我这就发个毒誓,要是让你舒晓羽从我手里飞走,我孟热爱就自己把自己给净了。
  这舒晓羽一得到水晶挂件,马上就破涕为笑了,还说:“恩,热爱,你喜欢这东东你就说呀,抢什么抢,我又不是不愿给你,等到我把以前的事想起来了,我什么都给你。”这话听着到舒服,可我的妈妈唉,这宝贝可是你给我的呀。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辗转难以成眠。本来我打算好好盘算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好理出个头绪,可是舒晓羽躺在浴缸里的样子却不断的跳出来骚扰,害的得我的思路无法连贯,连做梦时满眼都是白晃晃的。   
  舒晓羽看样子是累了,一直到早上我准备去上班的时候,也没见她出来,我站在她门口,犹豫着是否要叫醒她,却发现她的门是虚掩着的,我悄悄的推开她的门,伸头进去想看一看,没想到她已经醒来了,正在套T恤,赤裸的双腿沐浴在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晨光里,使我的目光透出本能的贪婪。可能是开门时门锁弹开的声音惊动了她,她的头迅速地从领口里伸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有点措手不及准备关门的我,顿时大怒道:“你干什么?偷窥啊?”我慌忙说:“没事,没事,我就是伸出头来透透气。” 舒晓羽显然有点气急败坏,说:“你的头都伸到我房间里了,我‘喀嚓’一声,你的头就掉下来了!”
  我赶紧缩回了还没被“喀嚓”掉的头,隔着门对她说:“俺要去生产队挣工分了,你今天就先在家里好好的反省反省,回忆回忆,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对党和人民交代的,我房间电脑下面的抽屉里有钱,肚子饿了就去找小区门口的小吃店,饭桌上我留了大门钥匙,出门要记得关门,千万别走远了,我的手机号码抄在桌上的那张纸上,还有,回家后谁敲门都不要开,现在社会上坏人多。” 舒晓羽穿戴整齐地开了门,靠在门框上笑着说:“家长放心,我只是失忆,并不是弱智,我的个人生活问题就不劳您费心啦,唉,看样子年纪大了就是喜欢唠叨。”
  我下了楼,到了小区门口的早点摊买了一份早点,准备带到单位里去吃,转头想想就又买了一份,上楼去送给舒晓羽吃,站在自家门口,我“嘟嘟”的一按门铃,舒晓羽一下就开了门,见了是我,舌头一伸,说:“我改,我改还不行吗?这社会多复杂呀,我一个大姑娘家,开门碰到坏人了,吃亏了怎么办啊?”边说边把我手中的早点一把抢去,然后就企图关门了事,我扳住门,怒道:“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你就把组织上对你多年的培养教育全抛到脑后了,你离失足就差那么一步了,今天罚你不准开门。” 舒晓羽笑道:“行行行,坚决执行首长命令,就是中午吃饭我也不出去了,饿死算了。”

TOP

同事小黄

  到了单位,我先把昨晚加工好的文案交给了主任,本以为这么快的完成作业,主任肯定要陪着笑脸表扬几句,可没想到连句客气或勉励的话也没有,光给我看他亮亮的头顶。我满怀惆怅的退出他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发现隔壁小黄正在整理资料,往一个大包里塞,“干什么?要出差啊?”我问小黄。“老孟啊,你想想,一对热恋中的青年男女,就要被活活分开1个月啊,那老秃头昨晚打电话派我去江西了,现在马上就要出发了。”
  我听了暗笑不已,这小黄名叫黄家文,长的瘦瘦高高的,戴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看上去倒也文质彬彬,象个知识分子,平日里素来喜欢写点浪漫诗文企图去骗文学女青年,可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又不是上世纪八几年,随便抛出一首朦胧诗就能引来大于等于一个的幻想少女来和你探讨人生和理想,所以工作这几年来没一个上当的,不象我,有房有车,身体粗壮,虽然打小起看见语文书就想上厕所,但在现在的女孩子眼中,可要比黄家文要香的多了。黄家文也不是一直身边没人,据说读书的时候有一个同届的女同好的被他一时吸引,可能是女孩的父母在生产她的时候整天还沉浸在顾城、舒婷们的意境之中,无意中也算胎教,因此长大后难得地拥有了极具考古价值的朦胧情怀,但问题是女孩的父母却早已打破了旧枷锁,走出了旧牢笼,成了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在女孩毕业的时候,硬把她配偶给了一头他们心目中的种猪,可怜黄家文的这一段爱情,只剩下几首名字为诸如“给我的XX(之一)”、“给我的XX(之二)”等等的诗来证明其曾经的存在。
  不过虽然这黄家文写的东西着实会让人流淌些冷汗,但工作上却是思维敏捷,才华横逸,由于在许多项目上和我是搭档,我们两人配合默契,同进同退,都说同事不宜做朋友,但我们却的确是相互拿对方当朋友的。平日里闲来无事,也相互介绍一下私生活,他讲他的意淫占绝对优势的的空虚精神生活,我叹我现实的乌鸦史,并严肃的指出,乌鸦多了也烦人,但这小子就是领悟不了,还说,愿天底下所有的乌鸦都幸福地围着黄家文起劲地烦吧,烦死他。
  也不知是在两个月还是三个月前,经人介绍,黄家文认识了一个本地MM,人品相貌据他自己说还过得去,见了两次面,那女孩就不怎么搭理他了,黄家文郁闷之下来向我问计,我仔细地询问了他们见面时的情形,就明白了个中原由,原来人家女孩子喜欢的是蹦的、K歌、泡吧、逛街买衣服等等海皮(happy)事,见面时都暗示好几回了,可这黄家文就是一根筋,弄不灵清,不但没有一点欢欣鼓舞欣然同意的意思,还在那里大谈什么诗啊什么的,所以要是那女孩还喜欢和他约会的话母猪都会上树了。黄家文经我这么一解说,算是有点明白了,但还不放心,问我要是以后结婚了她还是这么喜欢庸俗的玩怎么办,还要不要过诗情画意的日子啊?我被这个问题问的火起,说,那你不会下种啊,你不会把她肚子搞大啊,她肚子大了,下了崽要喂奶,还去蹦的啊?你见过大肚子去蹦的的么?你见过挂了个奶嘴的去蹦的的么?黄家文被我说的无语,但行动上却充分展现了他的工作效率,当晚立刻邀请那女孩去泡吧,果然一约就中,个把月下来,黄家文虽然皮夹瘪了不少,但精神却明显饱满了起来,看样子那女孩是得到爱了,但得到爱与得到爱情是两码事,只有被一个人爱同时你也爱那个人那才是爱情。我一直怀疑黄家文自我感觉太好,多次看见他偷偷地在写一些什么,我都严厉警告他好几回了,千万不可写什么“献给XX”之类的东西给他准马子。所以这回秃头主任一派他出差,他就发出了棒打鸳鸯的哀叹。
  那边黄家文在怨天尤人,这边我按部就班地打开电脑准备工作,可是今天这电脑却死活不配合我,连开了好几次机都没顺从,找了维修部门一检查,操,硬盘坏了,那还干啥?歇菜吧。我正怀着久违的好心情坐在那里看黄家文打包的时候,主任神情严肃的过来,要求我修改昨天的文案,并当场决定在黄家文出差的一个月里,我对他的电脑拥有使用权。

TOP

论坛里的小雨酥

  黄家文走了,我坐在他的位置上,打开他的电脑,又费半天劲修改好了文案,期间还打了两次电话回家探究一下舒晓羽的情况,舒晓羽都回答说在补睡觉。然后开始每天的固定节目,就是上本地人气最旺的一个无主题论坛灌水。这论坛有政府背景,其特点是只要你不发反动言论,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事情都可以评论,就连老公老婆的私房里发生了什么奇事也可发上来让大家观摩评论,如果大家发言踊跃,帖子被顶得老高,发贴的楼主就会兴奋的上窜下跳,我一直深刻地怀疑这帮人有明显的露阴癖倾向,比如前几天就有个人发帖说他解决了和老婆睡觉前的大事,进去一看,原来是他老婆睡觉时老是喜欢把腿架在他身上,弄得他下半身麻木,解决的办法是他和老婆换了个位置睡,于是老婆就架空了,他就睡了个囫囵觉,结果这帖子的点击率就居高不下。其实很多人都是喜欢猎奇和窥阴的,只要你的题目取的够黄或够语出惊人,赚点点击率和回帖那是轻而易举的。正因为这个论坛让人觉的轻松有趣可看热闹,所以就成了我们这个城市里有条件上网的上班一族们忙里偷闲的好去处。当然我也喜欢上这个论坛,也注册了个ID,不过平时一直潜水,基本上不发贴,黄家文也和我一样喜欢在这个论坛里玩,但与我不同的是喜欢把自己的写的那些东西往上发,让大家看,我就常嘲笑他其实和那些露阴的人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别人露的是肉体的阴,而他露的是精神的阴。
  上了论坛,我发现黄家文没有退出他的ID,其实如果电脑是一个人用的话,退出论坛时一般都不会刻意的退出自己的ID,下次再进去时也不用重新登录,电脑会记住上次使用的ID和密码,自动登录论坛。黄家文的ID是“风花雪月我怕谁”,从字面上看透出一股子顶天立地的骚劲。因为我平时都是只看不顶,ID是什么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所以我也懒的退出黄家文的ID再重新登录自己的ID了,何况我的ID密码都一时想不清楚了。一时没什么有趣的话题,也没什么热闹好看,我无聊地刷了几遍新,赫然论坛的第一页上出现了一个题目为“我是美女,我失忆了,怎么办?”的帖子,发贴的ID是“小雨酥”。
  失忆了?小雨酥?晓羽舒?舒晓羽?难道是巧合?我点开帖子,里面写着:从昨天开始/我发觉我失忆了/我想不起我的童年/也记不起我的家人/我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我也不清楚我将到哪里去/那个带我回家的人/是我记忆中没有飘走的花瓣/如果今生我无法找到过去/那么爱情会是我最后的归宿吗?
  我一下子楞住了,我的眼睛盯着这段文字,一动不动,只感到自己的心轻飘飘的,只感到这世界上所有的光亮都来自我面前的电脑屏幕,这是我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是舒晓羽!一定是她!那个昨晚跟我回家的女孩!一直过了很久很久,我才从那从未感受过的飘渺中回到现实,这个论坛的地址早就收藏在我家电脑的浏览器收藏夹里,舒晓羽在家如果上网,很容易地会发现这个论坛,我拨了个电话回家,舒晓羽接了起来,声音平静,好象什么事也没有,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在用我的电脑上网,我问她在网上哪里逛,她笑了起来:“嘿嘿,你关得住本姑娘的人,可你关不住本姑娘的心,我的心到哪里去了,能告诉你吗?你别忘了,我可是修行很深的女鬼哦。”我本想和她说一句戏谑的话,可我所有的贫嘴词儿这会儿却一个也蹦不出来,我恨不得能顺着她的声音以电波的速度飞去她的身边。
  小雨酥的帖子在论坛上引起了骚动,我放下电话后重新刷新了一遍,看见点击数已超过了500,回帖更是五花八门,1楼说:是一夜情把楼主搞得失忆的?3楼说:是失恋不是失忆吧?4楼说:楼主是哪里来的我清楚,今晚来我家我告诉你,6楼说:昨天领你回家的那个人是个骗子,你千万不可相信他,赶快报警,10楼说:老婆啊,从昨天开始我就在找你了,原来你在这里,赶快回来,我们儿子要喂奶了,14楼说:7院人手不够,失忆病人都逃出来了,16楼说:楼主是XXX的马甲,又在这里矫情了,鉴定完毕。……等等,不一而足。小雨酥显然谙熟炒作热贴的技巧,别人的回帖,她大都引用回复,一方面可以自己顶自己,另一方面可以引人再次回复,比如她引用了10楼的回帖并回复说:我还是黄花闺女哎,这点我总还清楚的,哪里生出来的儿子?末了还加上个怒脸的表情,果然10楼禁不住又回帖说:完了,我这老婆不仅得了失忆症,还患上了妄想症,明明大嫂子一个,硬说自己是黄花闺女,还问是哪里生出来的儿子,儿子从你哪里生出来的你还要问我啊?一时间热闹非凡,这个帖子的门槛都快要被踏断了。看着舒晓羽在那里左支右绌的起劲忙,我不禁微笑了起来,这舒晓羽在失忆以前一定是网上泡大的,现在虽然忘了过去的事,但武功可是一点也没忘掉。
  论坛里就是这样,大家都喜欢一窝疯,风头一过,回帖的人就慢慢少了,小雨酥的帖子也渐渐沉了下去,我忍不住有了帮顶的欲望,我点了回复主题,写道: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楼主是否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赏?小雨酥加了个大笑的表情,回道:也~~~,风花雪月我怕谁,你胆子不小,那道行很深的女鬼你怕不怕?我继续回道:那倒要看女鬼长得怎么样了,若是丑女鬼,舌头伸的老长,我怕地,但象你这么漂亮的女鬼俺是不怕地。小雨酥又回道:你怎知我是女鬼,还好说我长的不丑,否则晚上我荡到你家里吃你。我赶紧回道:你丑,你丑的很,披头散发舌头伸出,晚上赶快来吃。小雨酥加了个愤怒的表情,回道:你等着,今晚月圆时分,你听见妖风阵阵,就是本鬼来也,吸干你的血。就这样,我用风花雪月我怕谁这个黄家文的ID和小雨酥斗嘴,斗得不亦乐乎,帖子反复被顶,插嘴的、看热闹的又多了起来。

TOP

老板娘蔡阿姨

  手机响了,是我老妈打来的,我本想今天打个电话给她问问舒晓羽的事,刚才一乱,再加上我潜意识里早就认为舒晓羽是我老妈派来的,所以就没很着急的打电话给她。接起电话,我老妈第一句话就笑着说:“热爱,最近忙坏了吧?女朋友有了吧?”其实我老妈的这句话也是天底下所有母亲打电话给远离身边的单身儿子时大都会说的一句话,但由于我的潜意识里早已先入为主,所以我一听就心想原来舒晓羽还真是您老人家派来的,才一天哪,就变女朋友啦?你以为我是情圣啊?不过看了刚才舒晓羽的贴,我觉得我这回要成为情圣的信心都要爆棚了。但是我的这番想法却没有对老妈说,因为一般来说,儿子大了,不知为什么,和母亲的交流却越来越少,特别是对于女朋友的事,宁愿和朋友说,也不太愿意和母亲讨论,也许是儿子的潜意识里认为媳妇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来和母亲抢自己的,所以天下的母亲也经常发出“儿大不由娘”的感慨。我这个儿子也是如此,当我老妈问我的时候,我就回答说:“老妈,什么时候成功了我再和您说,这会儿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老妈笑道:“慢慢来,不着急,感情的事要慢功出细活,只有真感情才能过一辈子的。”我点头答应,本想和她说说舒晓羽失忆的事,但转念一想,一则怕老妈担心,二则舒晓羽现在又没疯也没傻,好端端地一个活泼美女,虽说忘了以前的事,等有空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医好了不也就没事了,再说了,老妈显然也知道舒晓羽好好地在我这里,我虽没和她说穿,但这种事情也就隔了一层纸,捅不捅破我和老妈都是心照不宣的。所以,老妈和我就没再聊这事,接着又聊了一些我老爸的身体啊、生意啊什么的,就把电话挂了。通过这个电话,我也想当然地确定舒晓羽是我老妈介绍来给我认识的。
  终于熬到下班了,我匆匆地下了楼,开车回家。马路很堵,我坐在车里,焦急地望着前面长长的、缓慢移动的车流,眼前晃动着的是舒晓羽微笑的面容。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我按了门铃,就听舒晓羽在里面笑着说:“谁呀?是坏人吗?”我说:“有你这么问的吗?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啊?是我。” 舒晓羽还想和我贫,说:“俺东家说了,谁敲门都不要开,俺刚从乡下来……”,我再也不能等了,我想快快地见到她的人,就是提前1秒也行,我插入钥匙,门开了,舒晓羽象盛开的花儿一样呈现在我的眼前,我正想说什么,却一眼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在看着我们。
  原来是对面小旅馆的老板娘,看我进来了,便站了起来,说:“我来收衣服了,顺便给晓羽带几套我女儿的衣服,她现在外地上大学,这些衣服闲着也是闲着,就先给晓羽穿了。”站在边上的舒晓羽对我说:“蔡阿姨真是热心,看到你这个猪圈又脏又臭,还和我一起打扫了一遍。” 我感到有些奇怪,但想到老板娘看得出来是很喜欢舒晓羽,也就释然了,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窗明几净,便对老板娘说:“真是太谢谢你了,真是不好意思。”然后转过头对舒晓羽说:“干净倒是干净了,不过一头公猪和一头母猪睡在这里,一晚上就又臭了。” 舒晓羽啐道:“切,这个猪圈只养一头公猪,我是猪倌。”我笑了起来:“猪臭,猪倌就不臭吗? 猪倌不仅沾上了猪臭,还有自已散发的汗酸臭、尿酸臭等等,这一混合,比猪更……”我做了个掩鼻的样子,气得舒晓羽扬手就想拍我,这时候一直在边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斗嘴的老板娘说:“你们这两个孩子,见面就拌嘴,以后拌嘴的日子长着呢,要不先到我那里吃个晚饭?”我听了老板娘说的这一句“以后拌嘴的日子长着呢”的话,偷偷看了一眼舒晓羽,发现她也在偷偷地看我,目光明亮而热烈,双颊飞满了淡淡的红晕,一时间,我们俩似乎定住了,连最后一句邀请吃晚饭的话都没听见。
  我们当然不好意思再去唠叨蔡阿姨一顿饭,再三的婉谢了。送走了蔡阿姨,我回身看着舒晓羽,想说点什么,别看我平时嘴贫,好象很会说话,但这当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是词穷,也不是没有想表达的内容,而是强烈的想表达的内容实在太多了,就好比千军万马争着想过独木桥,结果谁也过不去,堵在了桥头。舒晓羽看我默不作声地戳在那里盯着她看,白了我一眼,说:“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美女的肚子都在咕咕叫着呼唤你了,你没听见啊?”我回过神来,笑着说:“就是就是,早听见了,不过不是象母鸡似的咕咕叫,而是象春雷滚滚炮声隆隆,我耳朵都快震聋了,走,今天先去外面腐败一顿。”
  我们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夜色渐深,秋凉似水,舒晓羽自然地挽起我的手臂,一阵微风拂来,轻轻吹起她的长发,吹在我的脸上,我身上的其他地方都仿佛没有了知觉,只感觉到她的长发象春天的小雨般润滑。一路走来,我俩都没有说话,虽然马路上车水马龙,人行道上人来人往,但我们就象飞翔在满是流星的天空中,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回到了家里,舒晓羽一边将沙发上蔡阿姨送来的衣服整理起来,一边对我说:“这蔡阿姨上午就来过了,刚开始我还不敢开门,怕被你骂,嘿嘿,后来听说是她,我就开了门,这人还真热心,看到我没衣服换,下午3点又来了,非要借给我这么多她女儿的衣服,还说我和她女儿身段差不多。这还真解决了我的大问题,你家又没女孩子的衣服,总不能穿你的吧,咦?” 舒晓羽好象吃了一惊,我过去一看,原来有一件毛衣的商标纸片还连在那件毛衣上,这是一件新毛衣,我和舒晓羽又看了其他的衣服,发现件件都是新的,不过其他衣服的商标都已经被剪了,还有一个纸袋,里面竟然装了几条新内裤和几个新文胸。我感到很意外,难道这些衣服蔡阿姨的女儿一件也没穿过?如果说内衣是新的也说的过去,但这些毛衣啊、长裤啊、外套啊什么的都没穿过总让人觉的不可思忆,总不会是蔡阿姨今天去买来的吧?我和舒晓羽都觉得很疑惑,一个昨天还素不相识的人,是不是有点热情过头了?当我第二天带着疑问去对面小旅馆感谢蔡阿姨的时候,她承认这些衣服都是新的,但却坚持说她女儿实在是太不知道节约钱,买来的衣服一大堆,都没穿过就扔在家里,放都没地方放,刚好晓羽的身材和她女儿差不多,就让晓羽穿了。她的回答并没有令我消除疑惑,我已经知道她女儿叫刘笑含,在北京读大学三年级,虽说现在大学生花钱大手大脚的,但也没这样花法的,何况这蔡阿姨看样子也不是经济很宽裕。蔡阿姨坚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我也一度怀疑这蔡阿姨是否有个儿子想娶老婆,但可惜的是她还没生出来,最后我只好以缘分来解释蔡阿姨的热情,也算勉强说服了自己,也说服了舒晓羽。从那以后,蔡阿姨就成为了我们家的常客,经常陪舒晓羽聊聊天,一起打扫打扫我们睡的猪圈,也帮着煮煮喂我的猪食,等等,我和舒晓羽也经常上她的旅馆里坐坐,有时侯揩油一顿饭,有时候她旅馆里的服务员有事请假人手不够的时候,也充当一下临时服务员,只是这时候那些想先看看住宿条件再决定是否下榻的客人,看到了舒晓羽这个服务员,往往是连房间都不看就住下了。总之,我们和老板娘蔡阿姨仿佛是走得很近的亲戚一样,亲如一家了。但是就是有一点,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她的老公,也不知道她老公是干什么的,我们有一次略微提起,蔡阿姨就岔开了话题,好象有难言之隐,我们就再也没有问过她。

TOP

一生中最快乐的一个月(一)

  后来我才知道,我和舒晓羽从认识开始后的这一个月,也许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一个月。我和舒晓羽俨然象新婚的牛郎织女一样的生活着,我耕田来你织衣,每天我去上班挣钱,她在家里做全职准太太,买菜做饭搞卫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从她的目光里看得到的是盈盈的爱意和说不出的甜蜜。我们生活得默契自然,就好象生来就是一对夫妻。但她对她的过去却一直是茫然无知,我也带她去看过几个精神科的医生,也许是中国人对于心理疾病的世俗观念严重制约了心理医生这个职业的发展,中国的心理医生的水平和其职业的普及程度一样低下,看病的时候,那些医生把我请进请出,让舒晓羽坐下躺倒,忙和了半天,楞让舒晓羽在传说中的催眠状态下回忆起了以前的家门口的样子,据说是小桥流水,粉墙黛瓦,我严重怀疑舒晓羽可能是以前那些鸳鸯蝴蝶派的小说看多了,想着想着就把民国时期别人的家门口套到了自己头上。医生最后的结论是舒晓羽肯定是精神遭受了严重打击,没有崩溃错乱已属万幸,眼下之计也只有静养,说不定什么时候在一种特别的情况下会猛然醒悟。我问是什么特别的情况,医生回答说比如脑部受到猛烈的外力撞击,又比如见到了让她遭受了严重打击的人,都有可能使她恢复记忆。我靠,那个让她遭受了严重打击的人我上哪里去找?就是面对面我也不知道啊,没有被俘被逼供谁会自己承认自己干了坏事?也总不能让我去拿把榔头对着舒晓羽的脑袋猛敲一下吧?就算她好了我也要被判个过失伤人了。但另一方面,我心里也隐隐地希望她永远不要找到过去,因为我一直不太相信这已到手的温馨甜蜜怎么会来的如此容易,无缘无故的一头凤凰怎么就撞进来了呢?还恋上我了,就是赶也肯定赶不走,有时候半夜醒来都怕自己是在做梦,还乘黑摸到舒晓羽的房门口去看看她飞走了没有,正因为我对她的过去比她还糊涂,所以我隐隐地觉得我的运气说不定正来自于她的失忆,如果哪天她幡然醒悟找到了从前,也许会发现我并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人,那我不就死定了? 如果真是这样,虽然我伤心欲碎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我真的舍不得放弃现在的甜蜜爱情,就好象吸毒的人,明知道毒醒之后会更加的痛苦无助,但一想到过足毒瘾时的飘渺快乐,还是毅然地把针头扎进了自己的血管。总之,到后来我对帮助舒晓羽恢复记忆的热情越来越小,只想在这种不明不白的甜蜜中一直混到永远。
  不过我也知道这不可能,我老妈总要来的,一来真相就要大白了,所以每回我老妈打电话来问起我女朋友的事,我就知道她是在说舒晓羽,但我每回都搪塞过去了,但同时也暗示她我正和女朋友处于稳定的感情发展期,也好让她放心。这些日子来,我更加坚信了舒晓羽是我老妈派来的判断,因为老妈知道舒晓羽平安地在我这里,她也一定会告诉舒晓羽的老爸老妈,舒晓羽的老爸老妈大概也一定十分的中意我这个准女婿,所以虽然这些天舒晓羽一个电话也没打回去过,但从我老妈这里听说了自家闺女的平安消息,当然我老妈肯定也添油加醋锦上添花地描述了想象中的儿子和准媳妇的恩爱情形,再加上我老妈第二次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担心我的准岳父岳母打不通舒晓羽的手机会着急,还特地装作不经意地说起我的一个女性朋友的手机丢了,我想我老妈应该是心领神会了并会立刻传递消息,所以两位我素未谋面的准岳父岳母也就应该放心了,况且热恋中的女儿忘记了自己的老爸老妈那也不是特别奇怪的事,否则的话,一个貌如天仙的闺女走丢了那么多天,那寻人启事还不漫天飞舞了?
  虽然我和舒晓羽都明显地爱着对方,都感到生活是如此的温馨美好,这一点连老板娘蔡阿姨都看出来了,每次当她看到我们在她面前不好意思的假装撇清时,总是笑话我们说:“我年纪是大了,可我还不老,是不是你们嫌我碍事啊?”看得出来,蔡阿姨是真心地希望我们能比翼双飞,我们也很感激她,同时也感慨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竟然是如此的奇妙,但有点好笑的是,不知为什么,我们俩谁也没有用言语表明过心迹,什么海枯石烂,什么地老天荒,就连普通恋人们见面就说的口头禅“我爱你”都没有说出口,这也许是因为我们就象一对在一起生活过多年的夫妻,只一个眼神,只一个动作,我们都能相互明白对方的用意,有时候默默的恨比破口大骂的恨更伤人,而无言的爱比山盟海誓的爱更醉人,又也许是我这个人不太善于用嘴来表达爱,可能是我上中学时对班上的一位女生暗恋太深,千言万语都在肚子里演练了千万遍,到需要说出来的时候,却不习惯了,而女孩子总是比较矜持的,你不对她说出来,她能先开口吗?

TOP

一生中最快乐的一个月(二)

  我们与那些普通的同居恋人们不同的还有一点,就是我们没有做过爱。刚开始也许是爱情的不应期,我满脑子充满了对舒晓羽圣洁的爱意,我不敢去想那晚舒晓羽在浴室里的样子,一旦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她那白玉般的裸体,我都恨不得将相关的那部分脑组织切掉,我觉得那是对我心目中仙女的亵玩,我醒悟到我以前和那些乌鸦上床的行为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简直就是种猪才干的出来的事,我甚至将我电脑里珍藏多年的黄色图片和A片都删的一干二净,因为这些东西已引不起我任何的兴趣,就是看到了身体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慢慢地,我和舒晓羽的身体接触多了起来,好几次我无意中碰到了她的胸部,我眼前就会迅速的浮现出那天在浴室看到的她乳房的样子,我身体上的某一部分也会迅速地膨胀起来,一开始我还怕舒晓羽看见,只好尴尬转过身去,后来随着两人的感情越来越亲密,我也不忌讳了,甚至故意顶在舒晓羽的身上,舒晓羽当然是感觉到了,但每次都假装不知道,若无其事的干着她本来就正在干的事。终于,在一个风高月黑的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在我脑子里滚来滚去的净是舒晓羽赤裸的身体,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翻身起床,轻轻的走到舒晓羽的门前。门虚掩着,其实从舒晓羽搬到我这里的那一天晚上开始,她就没锁过门。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就轻轻地推开了门。
  舒晓羽睡着了,她每天晚上都睡的很早,但早上起的也早,当我扣住上班的钟点起床时,她已经给我买好了早点,每天早上和她一起吃饭让我真切地感受到家的存在和温暖。客厅里夜灯的光透过开着的门照在她的身上,秋夜虽凉,但房间里还是有点闷热,她只将被子横着盖住自己的上半身,手臂和腿都裸露在外面,她的一条腿自然地弯曲着,另一条腿则直直地伸着,我的目光贪婪地盯着她两腿之间看,我觉得自己真正是一头下流的色狼。也不知看了多久,终于,我就象我身上的一个不可控制的器官一样,不可控制地、轻轻地坐下,坐在她的床沿,然后我的手也一样不可控制地伸到舒晓羽的腿上,慢慢地抚摸着。
  忽然间舒晓羽动了一下,我一阵心跳,手象沾到昆虫后的青蛙的舌头一样迅速的缩回,我有点慌乱地抬头去看她,她醒了,黑暗中她的眼睛明亮的象星辰。“热爱是你。”她轻轻地叫了我一声,她的手悄悄地伸了过来,握住了我潮湿的右手,隔着被子,我看见她的胸口在缓缓地起伏,我闭了一下眼睛,感觉到自己坚硬如铁,就象一路闪着光芒渐渐地接近炸药包的导火索一样,我散发着帜热的气息慢慢地俯下身去,我知道,我要爆炸了。“不,热爱。”正当我的手伸进她的睡衣,颤抖着满握住舒晓羽的乳房时,她微微喘息着按住了我的手,但我只感觉到她的身躯与我一样的帜热和颤抖,就象奔腾着的脱缰的野马,我也奔腾着,我的另一只手伴随着热烈、伴随着晕旋,顺着她的腿滑到了她的双腿中间。“不,热爱!” 舒晓羽的声音陡然提高,并紧紧地合拢了双腿,同时挣扎着移动了一下腰部,脱离了我的手。“为什么?”我象熊一样的喘着气,把手从舒晓羽的睡衣里抽了出来,托住她烫的发烧的脸问她。“热爱,虽然我也想,但现在不能。” 舒晓羽帜热的气息吹在我的脸上,和我同样帜热的气息交织着,升腾着,“热爱,你不知道,每次当我感觉到你想的时候,在我记忆的深处,都会有个亲切熟悉的声音在阻止我,在告诉我,女孩子一定要守身如玉,一定要在新婚的夜晚把她的一切奉献给她的夫君,我也不知道这声音是谁,但我知道这一定来自于我的从前,也许,也许是我的妈妈。其实我是一个传统的女孩,我刚到这里的那天晚上,我就看见了你卫生间里的那个胸罩。”舒晓羽停了一下,而我的身体则很快地软了下来,我不敢看她,只是偏转着头看地上班驳的灯影,“但我不怪你,你不了解我的过去,我也不能在意你以前的生活,否则对你不公平。热爱,相信我,当有一天你给我穿上嫁衣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一个守身如玉的新娘奉献给你的是怎样的热情。”我眼睛湿润了,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地点头,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诺言,那晚我一夜无眠。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进过舒晓羽的房间,我和她都在心里默默地等待着诺言中的那一天。
  由于舒晓羽睡的早,所以在晚上她基本上不用电脑,而在白天,我在那个论坛上常常能见到小雨酥的身影,她现在已经很红了,神交了很多网友,再加上她的文笔也比较优美,帖子的题目也大都很有新意,所以每发一贴,总能引来很多的跟贴。她的网友中也包括我,当然,真实的我在幕后,显现在她电脑屏幕前的那个我则是“风花雪月我怕谁”,也许是女孩子喜欢保持一点小秘密吧,她从没有告诉过我她的ID是“小雨酥”,而且每次回家我点开论坛时,她都早已退出她的ID,因此我也不去点穿她,只是在上班的时候经常去顶她的帖子,和她开玩笑斗嘴,也常常给她发发短消息,所以论坛上的我也渐渐地和她成了好友。由于小雨酥在论坛上是不折不扣的有才华有气质的美女形象,因此引来了不少追求者,其实这些追求者也就是图个虚情假意的热闹,人不可能傻到连追求对象的面也没见过就决定付出真情,因为大家都知道哪怕是一个丑肥婆也可以在网上把自己装扮成年轻貌美的小女孩,这倒也不能说她骗人,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现实中实在是无法改变,在虚拟的网络中还不准人家改改形象啊?就是女改成男、男改成女的玩一把那也是常事,何况就算是这个肥婆天性敦厚,在论坛里告诉大家自己又肥又丑,别人也未必相信,还以为她是在吸引眼球,这年头不是丑星吃香么。不过话又说回来,想象中的美女永远是最美的,那些追求者心目中的小雨酥肯定是仙女下凡,我倒真诚地替这帮人高兴,这回是千真万确没有意淫错。追求想象中的对象,其实也能激发出人的无穷灵感,那位明朝的冯小青小姐,在思念自己想象中理想夫君的时候,不也创作出了那首“不独伤心是小青”的不朽诗篇么,所以一段时间来,论坛上有人作文,有人写诗,竞相向小雨酥试探或示爱,而在这时候,小雨酥总是真实地回帖告诉别人自己是有BF的,还经常地报告一些和BF在一起时发生的甜蜜事件,我当然知道她的BF是我,但那些人反正也是左右无事,不管是真相信还是不相信,就是在一个劲地我行我素地起哄。一个人虽然有红的理由,但红到极点了,必然会物极必反,比如我非常喜欢的金庸先生,前几年被捧到极点,好象中国所有的作家谁也比不上他,到处是红地毯式的待遇,连浙大都赶了一把时髦,请他做了文学院长,结果不同的声音出现了,王朔以一篇《我看金庸》,狠狠地为过了头的金庸热踩了一脚刹车,现在他老人家终于回到了他应处的位置。小雨酥也是如此,红过头了,终于引来了声讨,而且这次声讨显得规模很大,气势汹汹,不过领头的也就那么几个ID,也有可能这几个ID的背后就是一个人,而且说不定就在几分钟前这个ID的主人还在用另外的一个ID极力地捧你,反正是网络真假难辩,面对挖苦刁难讽刺甚至辱骂,小雨酥显然难以招架,这时候我当然责无旁贷地站出来力挺小雨酥,渐渐地我周围也聚集了一批号称自己是小雨酥粉丝的ID,共同协力地和那帮坏ID作斗争,最终讨伐小雨酥的帖子越来越少,赞美她讨好她的帖子又渐渐地多了起来。那天,我收到了小雨酥发给我的一条论坛短消息:谢谢,也许在这个论坛里最难得到的东西就是信任。

TOP

小黄归来我出差

  一个月很快地就过去了,被秃头主任派到江西出差的黄家文如期归来了。那天早上一上班,我就看见他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显得既疲惫又惆怅,我和他打了个招呼说:“嘿,小黄,刑满释放啦?那边的改造任务全完成了?” 黄家文说:“什么呀,才搞了一半,进度实在是太慢了,是主任叫我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我一回来,那边急得团团转,昨天刚下飞机就给我打电话了。”主任还没来上班,我和黄家文坐在那里闲聊了一会,我突然想起他出差前自称正在热恋中的那个女朋友,于是就问他:“一对热恋中的青年男女重逢了,感觉到小别胜新婚了吧?”黄家文悻悻然地说:“吹了。”我感到有点意外,说:“吹了?难道是你在前线为祖国人民玩命,她在后方耐不住,暗度陈仓找别人玩去了?”黄家文说:“肯定是,昨晚我打电话去约她,结果她说已和别人约好去泡吧了,还跟我说我们永远是好朋友,不过以后不要再去约她,也不要再给她写信了。”我又气又好笑,说:“你在那里终于动笔了?我千叮咛万嘱咐,叫你不到热恋的时候万万不可拿笔当武器,你那战斗檄文一出,谁能抵挡的住?”黄家文还在那里强辩:“我还以为我们已经进入热恋了。”
  主任来了,黄家文跟进去汇报工作了,由于这一个月我有黄家文的电脑用,所以我并没有很着急地去催促维修部门,我们的维修部门就是这样,你不去催他,他就永远不会来搞定你的事。现在黄家文回来了,他的电脑要完璧归赵了,我就没得电脑用了,所以我就给维修部门打了个电话,开始猛催。正说着,黄家文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了,一脸幸灾乐祸地对我说:“甭催了,暂时你也没用了,主任叫你去一趟。”我预感到有事不妙,放下电话,心绪不宁地走进主任的办公室。
  “小孟啊,来坐。”老秃头和颜悦色地对我说:“有这么个事,小黄从江西回来了,是我叫他回来的,一方面呢他去的时间有点长了,另外一方面呢,这里还有个项目需要他牵一下头,但江西那边的事还没了结,我想这个项目的前期是你和小黄一起做的,你情况也熟悉,我看是不是你去一趟,也就一个月,最好下午就走,你看那边刚才还给我来电话,着急啊。你抓紧和小黄交接一下。再说你还是单身,在哪里还不都是一个人睡,哈哈。”老秃头,不,老秃驴最后还想和我打趣一下,而我则是越听越惊,NND,一对真正热恋中的青年男女,就要被活活分开1个月了,这老秃头真是低级庸俗,他以为人在家里唯一的理由就是有人陪睡啊?没办法,工作总还是要做的,江西是去定了,但我一想到要和舒晓羽分开,心里面就感到空空荡荡的,又焦急又失落。
  我郁闷地走出主任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旁,看到黄家文假装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我就恨不得给他一拳。我和黄家文匆匆地交接了一下,又订了一张下午去南昌的机票,接着就拎起资料袋急急地往家赶,出差前留给我和舒晓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一秒钟也不能浪费。回到了家里,我无奈地告诉了舒晓羽我要出差的事,舒晓羽刚见到我时显露出的意外和惊喜一下子凝固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你们单位要出差的啊?”我不忍心去看她的眼睛,低着头说:“是的,晓羽,这一个月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 舒晓羽把头靠在我的胸前,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我的眼睛也湿润了,我们是一对真正热恋中的青年男女,我第一次感受到分离的痛苦,哪怕是我上大学那一天我和老爸老妈告别的时候,我也没有感到很痛苦,当时占据我大部分心灵的是憧憬,我以前看那些描写情侣间生离死别的文学作品时,心里从没有激起过共鸣,但现在那些不朽的字句象潮水一般从我心头涌出,但我发现都不足以表达我现在的心情,我终于明白人的感情是多么的细腻,任何一个伟大的、天才的作家无论用多么动人的语言,但只要他用了语言,就根本无法准确地表达人的情感,相比于人的情感,语言真是太粗糙了。
  中午我们到蔡阿姨那里吃饭,蔡阿姨听说我要出差,就揽住舒晓羽的肩头,对我说:“小孟,你放心,晓羽就交给我了,等你回来,我保证还你一个鲜活的小媳妇,如果她少了一两肉,我就从我身上切10斤给你。”这个蔡阿姨,每天都要去买菜,肉贩的话听多了,就顺口改改搬过来了,舒晓羽听见小媳妇这个词,羞红着脸低下了头,而我的眼睛却又一次湿润了,在这个城市里,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蔡阿姨是我唯一可以信任、可以托付舒晓羽的人,也许是那天晚上的那段奇缘吧,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并亲身体验过,就象一个战壕里的战友,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退役后碰到什么大事,能托付妻儿的也只有战友了。到了出发的时候,舒晓羽和蔡阿姨站在小旅馆的门口,看着我上了出租车,车启动的一刹那,我看见了舒晓羽的眼神,那是我永远都无法从我的记忆里抹去的眼神,车开上了大街,我看见在中午的阳光下,舒晓羽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车开出了很远,我还看见舒晓羽一身黄衣,默默地立在那里。
  在候机厅等飞机的时候,我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老妈听说我要出差,显得很担心,叮嘱说:“热爱,出差在外,不比在家里,一个人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呀。”是啊,老妈当然知道我在家里不是一个人,否则的话,即使不出差,我也是要一个人照顾好自己的,我回答老妈:“放心吧,老妈,我会注意的,家里面你也放心好了,我们都会照料好自己的,等我回来了,我该和你说一件事了。”老妈听出了我语气中的笑意,也笑着说:“这么快就要和妈说了?妈早知道,你是一个挑剔的孩子,这回应该是满意了,等你回来,妈找个时间来一趟杭州。”机场的广播响了起来,通知我要登机了,我挂了电话,就往登机口走,心里想着,老妈就是老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女孩,果然是一发就中,不过等我回来,也该让她和舒晓羽的老爸老妈知道舒晓羽失忆的事了,瞒总是瞒不住的,万幸的是舒晓羽还是好端端的,丝毫也不影响以后的生活,而且她的潜意识里也不可能完全抹掉以前的情感,比如她妈妈的声音,或许舒晓羽一见到她的老爸老妈,顿时回忆起前尘往事也不一定。

TOP

小雨酥参加了网友聚会

  我被派到江西的任务是从事一个大型的项目管理,由于这项目正处于投产前的紧张状态,工作又累又烦人,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一个会议接着一个会议,有时候忙起来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经常性的一直到夜里11点我才能回住所休息,我不是个工作狂,但工作却逼得我不得不狂,但也只有工作起来的时候,我才能被迫停止对舒晓羽的思念。但舒晓羽的影子就象涌泉一样,只要我稍有一丝空隙,就会从我的脑海深处迅速地涌出来,一下子就会充满我的大脑,并变成柔情从我的眼睛里流淌出来,变成微笑呈现在我的脸上。
  除了思念,我和舒晓羽的联系主要是通过电话,因为我不太喜欢写些什么,我工作的地方上网条件又很差,所以从出差开始到现在我基本上没有通过网络和舒晓羽联系,也不知道小雨酥在那个论坛里是继续风光无限呢还是在接受再教育。每天我最快乐的时间是清晨,因为早上6点,是我和舒晓羽的固定通话时间,每天到了这个时间,舒晓羽就会来叫早,我的手机铃声不仅叫醒了我,也叫醒了我同一房间的同事小张,他是我们单位另一部门的,也是个恋爱中人,和我接到电话不同的是,他一被吵醒,就急着跑到卫生间去叫他女朋友的早去了。我则舒服地躺在床上,倾听舒晓羽,倾诉我自己,一直到小张从卫生间里出来,因为到了这时候,该是我们去项目现场的时间了。而在现场,从白天到晚上,人进人出川流不息,各种施工声音嘈杂不堪,连手机都必须切换到震动模式才能不漏掉来电,打电话也必须是大声的喊对方才能听清楚,所以我根本无法和舒晓羽讲悄悄话,由于我一般很晚才会忙完,等我回住所的时候,舒晓羽早就睡了,所以我也不去骚扰她。直到有一天出现了例外,那是我到江西的第二十天,项目已接近尾声,还有1个多星期我就可以回家了,当然这1个多星期是最后的攻坚战,很可能我们都要吃住在现场,也许是决战开始前短暂的平静吧,难得的,那天我9点不到就回到了住所,小张还没回来,我一看表还没到舒晓羽上床的时间,我就给家里拨了个电话,可一直没人接,难道今天舒晓羽这么快就睡着了?会不会是生病了?我心里顿时不安了起来,这个念头一闪出来就顽固地占据我的心灵,赶都赶不走,不行,哪怕是吵醒她,我也得得到个准信,否则今晚我不可能睡个安稳觉了,我于是就打舒晓羽的手机,过了很长时间,手机才接通,舒晓羽还没开口说话,我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一阵夹带着音乐的喧闹声,我心里正感到奇怪,那头舒晓羽就大笑着对我说:“喂,我在参加网友聚会呢,笑死了,那帮人……”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听见她边上有人在起哄:“小雨酥,是你Boyfriend催你回家了吧!” 舒晓羽顾不上和我说话,就去回应那个人:“去你的风花雪月,他不管我的!”我心里一怔,风花雪月?我猛然想起了刚才那个起哄的人的声音就是黄家文!黄家文现在就是风花雪月我怕谁!正想到这里,就听舒晓羽对我说:“喂,我先挂了,一会儿到家再给你电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看着自己手机上显示的“通话已结束”,呆了半天,才想明白,在黄家文出差的那个月里,我一直用他的ID“风花雪月我怕谁”在和小雨酥嬉闹斗嘴,而小雨酥却并不知道这个ID就是我,在那场网络口水大战之中,由于我力挺小雨酥,帮她出了大力,所以“风花雪月我怕谁”终于赢得了小雨酥的信任,并引为好友了,当黄家文回来后,他当然也是用“风花雪月我怕谁”这个ID上的论坛,ID是同一个ID,但背后的操纵者已然换人,原先的幕后人已经远在江西了,可小雨酥却并不知道,当她看见“风花雪月我怕谁”上线时,依然和原来一样去开“风花雪月我怕谁”的玩笑,这黄家文一开始肯定是有点蒙了,这个小雨酥是那路神仙啊?怎么净找我的麻烦?但后来黄家文也看出这小雨酥没有恶意,再一查短消息,肯定也想到了是原来是孟热爱这小子打下的江山美人,这下现成便宜不捡白不捡,现成老婆不要白不要,再说这小雨酥又不是真的孟热爱的老婆,也就一个虚拟的网上红颜知己而已,咱就将错就错了,先玩上一把了,于是黄家文就凭着我先前和小雨酥建立的诚信关系,冒充了我,和小雨酥在网上打得火热。前因后果一想明白,我就不觉得奇怪了,当然也不好意思去说黄家文什么,因为是我自己先盗用了他的ID啊,何况黄家文也的确不知道小雨酥也叫舒晓羽,目前正睡在我家等着给我做老婆呢。而网友聚会那也是常事,大家在一个论坛上混久了,如果有个人发个报名贴子,说要聚会,当然费用是AA制,一般如果这个发贴人的号召力够大,总会有不少人报名的,当然那些冒充美少女的肥婆、男扮女装的人妖是不会来的,到了聚会现场,谁都会报出自己的那个貌似好人的ID,坏马甲永远都是每个人自己心中的秘密。舒晓羽根本就不需要骗人,因为她本来就没有骗人,在网上的小雨酥的形象和现实中的舒晓羽是对得拢的,而“风花雪月我怕谁”本来就是正义的大侠客形象,黄家文也可以昂首挺胸的面对武林大会报出自己的江湖匪号,这两号人一照面,靠,原来你就是小雨酥啊?果真是名不虚传,气质美女啊!哦,原来你就是风花雪月我怕谁啊?果真是侠骨柔肠,江湖儒雅少侠啊!这就对上了,两个人在网络上开惯了玩笑,延伸到现实中,相互打打趣也很正常。至于舒晓羽为什么会去参加网友聚会,也不难理解,本来她就是泡网高手,失忆前肯定也参加过不少这样的聚会,失忆后虽然忘记了从前,但参加聚会的快乐肯定也深植在她的潜意识里,别说我不在家也许她感到了寂寞,就是我在家肯定也会去的,而且也会要求我和她一起去的。想通了这些,我也就放下心来,等会儿聚会散场了,黄家文肯定会送舒晓羽回家的,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不是黄家文而是别的我不认识的谁,我倒要睡不着了。嘿嘿,等我回去就和舒晓羽说穿这事,这“风花雪月我怕谁”的前半生可是你老公孟热爱,省得黄家文这小子独占英雄救美的一场大功劳。那晚我本来准备等舒晓羽回家给我电话后再睡觉的,可这些天来实在太累,躺在床上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的手机铃声把我从睡梦中唤醒,舒晓羽在那头有点歉意地说:“热爱,我本来不想去参加昨晚的聚会的,但是这个聚会是一个超级斑竹发起的,我回了个贴说我想去但你没空陪我去,结果那帮人特别热情,昨天一整天都在论坛里回帖邀请我,说接送任务包在他们身上,还不停地用QQ和我说话,我听了有男的有女的,其中还有两个斑竹,我想这个论坛是杭州的门户论坛,聚会又是超级斑竹发起的,应该不会是乱七八糟的,再说他们聚会的地点恰好是我们小区门口的那个钟记土菜馆,我们去吃过的,我想应该是没事的,哦,还有个平时在网上很熟悉的人,给我发了十多条短消息,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想想就去了,热爱,你不会怪我吧?”我装作恍然大悟地说:“哦,你以前还不告诉我,原来你经常去明声论坛,那里好人不少,但坏人也多,你胆子倒是不小。” 舒晓羽一听我这么说,有点急了,带着委屈说:“热爱,你不高兴了?我最难受的就是你不高兴了,我昨天本来想问问你的,但一想到你在那边忙,讲话也听不清楚,我就没给你打电话,晚上不知怎么回事我就去了,还好没事,他们要送我,我怕他们知道我住在哪里,还让他们送我到蔡阿姨那里去了。”我笑嘻嘻地说:“又没生气,我只不过是说坏人多,色狼多,怕你吃亏,你若吃了大亏,那我今年冬天头上就暖和了,不仅暖和,还漂亮,别人看见我还以为春天来了。” 舒晓羽没听明白,问道:“什么春天来了?”我嘿嘿笑着说:“我头上绿了呗。” 舒晓羽一听怒道:“你这人怎么没半点正经,不理你了!”我赶紧说:“好好好,我没绿,没绿还不行吗?快和我说说,那个风花雪月怎么样?是他给你发了十多条短消息吧?” 舒晓羽奇道:“咦?你怎么知道他的?”我想了想,觉的说来话长,这种事情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楚,弄的不好会把自己搞成一个笑里藏刀背后算计人的阴险形象,还是以后当面说的好,所以我就若无其事地说:“昨天我在电话你听见你叫他风花雪月,我还听见了他叫你小雨酥,原来你的ID是小雨酥啊?哈哈,一种新研制的酥饼,美味可口,什么时候让我啃一口啊?” 舒晓羽啐道:“去你的,捂到发霉也不让你啃。”说到这里,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说:“看看你,粗腿粗腰粗脖子,整天就只想到吃,你看看人家风花雪月,一见我的ID就知道出典,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回来后好好复习复习中学语文。”靠你个黄家文,便宜占到家了,我愤愤不平地说:“俺老猪就是粗腿粗腰粗脖子,种田靠的是力气,不吃几担酥饼明天田肯定荒!” 舒晓羽在电话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好,回来后给你买几担,喂你这猪头。”说着说着,我突然想起那黄家文难道没告诉舒晓羽他是哪个单位的?问舒晓羽,舒晓羽说:“我倒也没问他,听别人说好象是搞管理的,咦?你问这干什么?好你个孟热爱,你套我啊?我可对他没兴趣,金丝眼镜戴戴,活象个狗翻译。”
  项目最后的攻坚战打响了,我被迫吃在现场、睡在现场,机器试车的隆隆声吵得我心烦意乱,人疲惫的都快要虚脱,很少能找到机会给舒晓羽打一个清楚的电话,每次都说不上几句话就匆匆挂了,后来我们基本上都是通过手机短消息来联系,对于相爱的人来说,这一点点的信息量虽然可以互报平安,也可以互表心意,但实在是杯水车薪,如果我不是被工作逼的发狂,就一定会让思念逼得我发狂。其实手机短消息有点象论坛上的帖子,你只能从短短的字里行间去推断发帖人的喜怒哀乐,带有很大的主观因素,比如舒晓羽给我发个短消息说:“我很好,勿念,真的很盼望你早点回来。”我眼前就会浮现出舒晓羽躺在床上面带思念的微笑的模样,但如果是舒晓羽心情不佳,面色严肃地站在那里,也可以发这条信息。对于相互熟悉的人来说,只有看见或听见,才能确定对方是喜是悲,只有眼睛和耳朵是不会被蒙骗的。虽是如此,但也没有办法,我每天都在盼望项目结束的那一天。